第74章想將她整個兒箍進懷裡,再不鬆
第74章想將她整個兒箍進懷裡,再不鬆(第1/3頁)
第74章想將她整個兒箍進懷裡,再不鬆開
姬長齡的視線先於思緒落在她麵上。
那雙眼慢慢睜開來,像春日池塘裡浮起的兩片薄薄的荷葉,清泠泠的,覆著一層未醒的水意。
許歲寧偏了偏頭,目光渙散地掃過帳頂燈影,又落在床前幾個模糊的身形上,細眉微微蹙起,似是不知今夕何夕。
那雙眼尾原就生得有些翹,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便似花瓣噙了晨露,平白添出幾分不自知的媚態來。
姬長齡瞧著她這副模樣,喉間不由緊了一緊。
他是見過她這般茫然瞧他模樣的。
那一年的蘇城,她追著一隻白蝶闖進他暫住的院落,見了生人也不怯,隻歪了歪頭,拿那雙圓杏似的眼望著他,軟著嗓子問:“你是誰呀?”
彼時的她是嬌憨的,渾然不設防,像一朵新開的梔子,乾乾淨淨地在他跟前綻著。
他當時負手立在一樹海棠下,垂眼瞧她,隻覺得這丫頭純粹,像一捧新掬的泉水,清淩淩的,一眼看得見底。
而如今再看她……
姬長齡負在身後的手指不由攥得更緊了些,麵上卻是一動不動。
許歲寧唇角還沾著一點濁液的痕跡,月容拿帕子去拭,她便乖乖地偏過臉,露出那截小巧的下巴來。
那下頜上有一顆極淺極淡的小痣,他記得清楚。
那時她吃糖藕,仰著臉問他嘴角可有沾著糖漬,他看了她一眼,瞧見的便是那顆小痣,藏在唇角下一點點,要湊得極近才瞧得清。
如今她瘦了這麼許多,那顆痣便顯了出來,孤零零地綴在那裡。
他忽然很想走過去,拿指腹替她拭掉唇角那點痕跡,像許多年前在蘇城那樣。
甚至想將她整個兒箍進懷裡,再不鬆開。
他想告訴許歲寧,這世上冇有人比她更重要,更想問她裴知衡是不是冇有好好待她。
可他隻是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,神色如常,寂黑的眸底壓著沉沉暗湧,誰也窺不分明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她的那聲“先生”叫了多久,他便做了許歲寧多久的先生。
許歲寧敬他如師,畏他如長,在他麵前永遠是那副恭敬有禮的模樣。
他若貿然跨過去,便辜負了她那聲乾乾淨淨的稱呼,辜負了她全心全意的信賴。
發乎於情,止乎於禮,這八個字他每日都在心裡念上無數遍,卻總在見她時變得潰不成軍。
許歲寧的意識漸漸清明。
她緩緩轉過了臉,目光落在了床前那抹修長的身影上。
許歲寧恍惚間記得,她昏迷前那一瞬間,是有人將她倒下去的身子接住了。
背後抵著的是一副寬闊溫熱的胸膛,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沉香。
如今想來,那沉香分明就是他的。
許歲寧微微支起身子,月容連忙拿了引枕替她墊在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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