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大約是,傾蓋如故。
第45章大約是,傾蓋如故。(第1/3頁)
姬長齡“嗯”了一聲,垂眸看了她一眼,見她耳根泛著薄紅,心裡便又軟了一些。
這世間萬般景致,卻都不及眼前這人在雪中低眉的一瞬。他想。
可這樣的話,他到底也不好說出口的。
他那目光自她麵上緩緩移開,便不由落在她烏發間那支釵上。
那簪子素得很,樣式尋常,偏挽的是婦人髻。
那烏黑的發一絲不亂地盤在腦後,露出一截白膩的頸子來,被領子半遮半掩著,顯得愈發纖細。
她是個有夫之婦。
這事他不是頭一回想到了。
可如今再看,仍舊紮眼。
姬長齡垂下眼眸,將那一時湧上來的、不該有的念想,悉數壓進心底最深處,麵上卻半分不露,隻淡淡提步,邁進了侯府的門。
許歲寧忙跟在後頭。
入了府門,繞過影壁,便是一條青石甬道,兩側栽著幾株老梅,枝頭綴著星星點點的紅苞,被雪壓著,顫巍巍的,似開未開。
一路上,侍從婢女見著姬長齡和許歲寧,紛紛垂首避讓,退至道旁,躬著身子行禮。
許歲寧走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便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來。
她在裴府住了兩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光景。
裴府的丫頭婆子,慣會看人下菜碟。
她們知道她這個少夫人不得裴知衡的重視,便連行禮都是敷衍的,遠遠見著她來了,側身一避便算過了,連正眼也不肯給一個。
有時候更懶怠避讓,隻當冇瞧見,由著她自個兒走過去。
更有那嘴碎的,三五成群躲在廊下議論她品行不端、有顏無實,配不上裴家的大公子。
甚至於滿府地謠傳當初她和裴家二爺裴知鈺的事。
她也曾鼓起勇氣,去與裴知衡提過一嘴。
那日是晚膳後,她在書房外等了小半個時辰。
裡頭燈亮著,人卻不見出來開門。
她站得腿都麻了,才等到門開。
裴知衡見她進來,眉頭便先蹙了一蹙。
她小心翼翼地與他說了府中下人怠慢的事,說那起子奴才背地裡嚼舌頭,編排她與二爺的閒話,求他替她做主。
不想話音未落,裴知衡的眉頭便蹙得更緊了。
“歲寧,是你胡思亂想,多心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,連頭也冇抬,手裡仍握著一卷公文,“府裡的人都是老人了,規矩是有的,哪裡會怠慢你。”
許歲寧還想說什麼,卻見他擱了筆,抬眼看她,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:“再說了,我禦史臺的案子已經堆得夠多了,每日忙得連喝口茶的工夫都冇有。你在府中花著裴府的銀子,不愁吃穿,底下人伺候著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“難道你想讓我將所有人都趕出去?”
“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他將那卷公文放下來,聲音沉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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