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他本覺得歲寧不是這樣的人
第40章他本覺得歲寧不是這樣的人(第1/3頁)
許嬌愣愣地站在原地,望著裴知衡的背影轉過廊簷,消失在拐角處。
這在從前是從未有過的。
從前不論他正與誰說著話,或是正翻著哪一頁卷宗,隻要她遠遠喚他一聲,他總會停下來,偏過頭來看她,眼裡帶著淺淺的笑,問她怎麼了。
可今日,他卻避開了她的手。
許嬌站在原地,目光追著許歲寧離去的方向看了看,又折回來,落在裴知衡消失的方向,攥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許歲寧回了屋,在妝臺前坐下。
銅鏡裡映出一張素白麵孔,燭火在鏡麵上晃了晃,將她眼底那層淺淺的倦意照得清晰。
月容上前來替她摘首飾。
翡翠簪子從發間抽出來時,帶落了幾根碎發,輕飄飄落在肩頭,又順著衣料滑下去。
許歲寧瞧著鏡中女子細眉下杏眼微抬的模樣,還是那雙眼睛,可裡頭那層薄薄的水汽散了,不再像從前那樣,總含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怯色。
如今那雙眼裡乾乾淨淨的,像雪後初晴的天,什麼都透了。
想到明日就能和離,許歲寧的眉目不由舒展了許多。
“和離書,給大爺送去了?”
月容正在收簪子的手頓了頓,點點頭:“送了,今兒個傍晚送去書房擱在案上了,大爺進去時應當就能瞧見。”
許歲寧點點頭,也就不再多問了。
和離書原也不急於一時,畢竟今日是她的生辰,本不該提這些晦氣事。
隻是這裴府她一日也待不下去了,倒不如早些給他看了,簽了字,一彆兩寬。
何況她還應了侯爺的話,明日要去長齡侯府與他學製香的手藝。
那是正經事,耽誤不得。
她起身換上中衣,雲肩解下來擱在妝臺上,那頭上的珠翠摘淨了,隻剩一頭烏發散在肩後,襯得一張臉愈發素淨白嫩。
她低聲道:“歇息吧。”
月容便服侍她歇下,吹熄了蠟燭。
屋子裡暗下來。許歲寧閉上眼,呼吸漸漸放平了。
月容輕手輕腳退到外間,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自那日從街上回來後,她就覺得少夫人變了許多。
從前大爺不來的時候,這燈總要留到三更。
少夫人說,萬一他夜裡過來了,院裡黑燈瞎火的,磕了碰了不好。
可這幾日,少夫人再冇提過留燈的事。天一擦黑便洗漱歇下了,連窗臺那盞小燈都不讓點。
月容放下帳簾,輕手輕腳退到外間,在門邊的小杌子上坐下來守著夜。
她總覺得,少夫人和離這條路,怕是冇那麼好走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天色才亮透,瓦簷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許歲寧如今已不再去王氏房裡請安了。
她難得睡久了些,被窩裡暖融融的,叫她幾乎不願動彈。
直到日頭升得半高,她才懶懶喚了一聲,月容便掀了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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