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你這樣的,不配查重案、掌刑名
第30章你這樣的,不配查重案、掌刑名(第2/3頁)
背脊一僵,額角滲出細汗,連忙拱手解釋:“侯爺明鑒,下官這般判罰,絕非徇私!”
“此案起由是死者夜闖庫房偷盜,有錯在先。吳家抓捕維權,爭執失手致人重傷,並非蓄意行凶。事後吳家主動賠付撫恤,已然儘了本分。”
“禍端由竊賊而起,也算自取其咎,若強行重罰良商,下官以為,有失公允。”
他自認情理兼顧、寬嚴有度,是一樁公允判罰。
可這話入耳,姬長齡眼底的冷意隻更濃了幾分。
“並無偏頗?那本侯問你,偷盜之說,何以佐證?”
裴知衡聞言微怔,一時語塞。
“卷宗之內,無贓物起獲、無目擊旁人、無當夜值守佐證。從頭到尾,隻有吳家一麵之詞,便定了此人偷盜的罪名。”
“若此人根本未偷,是吳家蓄意構陷,事後捏造偷盜說辭,你如何辨彆?”
裴知衡喉間發澀,無從辯駁。
姬長齡不給他喘息之機,再度冷聲逼問:“本侯再問你。失手、失足,又是何以定論?”
“人死無對證。現場早已被吳家下人清理,你憑什麼篤定,是拉扯間意外失足,而非爭執之下蓄意毆打、重傷滅口,事後再偽裝意外、偽裝竊賊現場?”
“若這根本不是過失致死,是蓄意殺人、栽贓嫁禍,你這般草草銷案,便是替凶徒遮掩,是讓枉死之人沉冤難雪!”
接連數問,輕易便剖開此案最致命的漏洞。
裴知衡渾身僵冷。
他當日複核時,隻覺前後自洽、情理通達,未曾深究過這些裂隙。
此刻被當麵剖開,他竟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姬長齡冷眼望著他狼狽失語、畏首畏尾的模樣,眼底的不耐與不喜愈發濃烈。
這人身為禦史中丞,掌天下刑名糾察,最該多疑審慎、重證據、不輕信口供,可他偏偏流於表麵、主觀斷案,憑一己好惡定是非,憑片麵之詞定生死。
他想起馬車上那雙杏眼含霧的嫵媚身影,想起方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欺辱她的話,眼底的冷意又沉了幾分。
“聽聞你近日,一直在追查北境軍糧案?”
裴知衡連忙收斂心神,倉促躬身應答:“是。此案牽連甚廣,贓銀流向複雜,下官已然追查半月,稍有眉目,正欲進一步深挖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姬長齡已然抬手,將那卷錯判的卷宗擱置一旁:“北境軍糧案,你暫且放下。”
裴知衡渾身一震,難以置信地抬眼。
“你先將手頭所有舊卷、積卷逐一重核,徹查所有疏漏錯判,將所有冤假錯案一一更正補全。”
姬長齡垂眸睨著他,“為官者,斷案不公、律法不明,便不配查重案、掌刑名。”
裴知衡麵色驟然一白。
他如何還聽不出來,姬長齡這話的意思,是要將他手裡的軍糧案交給彆人來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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