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這輩子都夠不到的清冷與孤絕
第18章這輩子都夠不到的清冷與孤絕(第3/3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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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長齡的拇指在她下頜處停了一瞬。
“你在怕什麼?”
許歲寧被他問得心頭一顫。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可被他這樣捏著下巴,她連逃都逃不開,隻能被迫承受那道沉沉的視線。
她害怕。
怕他看出她那些藏在“夫君前程”底下的真正盤算,怕他察覺她問那些話其實是為著自己將來和離鋪路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妾身……妾身隻是憂心夫君,一時失態,侯爺莫怪……”
姬長齡定定看了她半晌,才收了手,轉首看向窗外,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:
“他在禦史臺曆練兩年,若想再進一步,還需幾樁拿得出手的案子。北境軍糧那樁案子,若他能辦得妥當,陛下那裡自有考量。”
這話說得公允,半分私情都不帶。
許歲寧如蒙大赦,隨即心下便有了思量。
禦史臺曆練兩年,北境軍糧的案子,辦妥了便能再進一步。
看來姬長齡對裴知衡的態度,也不算格外的偏愛。
她低著頭,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常:“妾身明白了,是妾身多嘴了,侯爺莫怪。”
她說著便要站起身來告辭,可膝蓋發軟,竟是撐著扶手才勉強站住。
起身的那一刻,她抬眸看了一眼他。
卻見姬長齡坐在那裡,身影被窗外雪光勾勒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輪廓,眉目間是那種她這輩子都夠不到的清冷與孤絕。
就像九天之上懸著的月,她隻能仰著頭看,看那月光灑下來照在她身上,卻永遠也觸碰不到那輪月本身。
若非今日他肯施舍這一麵,她大約一輩子也不會有機會坐在他麵前,同他說上這許多話。
可姬長齡看著她這副模樣,眼底卻沉了沉。
她為裴知衡問前程、為他探深淺,甚至為他坐到這一位高權重的外男麵前小心翼翼地說著話。
他垂下眼,擱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攏,又鬆開。
“你倒是一心為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