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這輩子都夠不到的清冷與孤絕
第18章這輩子都夠不到的清冷與孤絕(第1/3頁)
許歲寧這句話剛問出口,便覺暖閣裡的空氣凝了一瞬。
她不敢抬頭,炭火燒得旺,烘得她後背出了一層薄汗,黏膩膩地貼在身上。
喉間那股癢意又湧上來,她偏過頭,低低咳了幾聲,擱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,白嫩的指節攥緊了帕子,緊緊掩住唇瓣,生怕那咳聲擾了他清淨。
私心裡,許歲寧還是怕他的。
裴知衡雖總說世叔處事待人公道,可那股子清冷,比這滿院子的雪還叫人發寒。
許歲寧頭一回見他的時候便想,這樣的人,生來就該是被人遠遠供著的,沾不得煙火氣,也容不得俗人近身。
姬長齡端著茶盞的手冇有放下,目光卻未落在她身上。
他偏首看著窗外簌簌落雪。然她咳嗽時微微側首,那截纖細的頸脖便從嚴實的衣領裡露出一線皓白,耳根泛著咳出的潮紅,一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鬢邊,在他餘光裡,一切纖毫畢現。
她生得白,此刻被炭火一烘,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那雙眼睛他方才瞥過一眼,瞳仁烏黑,水光氤氳,看人時像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,偏她自己渾然不覺。
也正因不自知,才愈發勾人。
他看了兩息,才緩緩擱下茶盞。
“問。”
許歲寧心頭發緊,可話已出口,退是不能退了。
她便先揀了個輕巧的由頭,聲音細細的:“妾身知曉,夫君入仕至今,多得侯爺提攜照拂,心中一直感念。”
“妾身也常聽夫君說起侯爺在朝中的威望,亦知朝中諸多大事,侯爺都是夫君身後最大的倚仗。”
她說得小心,目光始終垂著,盯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。一隻手攥著帕子,因太過緊張而微微泛白。
姬長齡冇有接話,隻靠在椅背上,半闔著眼靜靜看她。
暖閣裡熱氣蒸騰,她鬢邊洇出細細的汗意,那枚翡翠簪子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,愈發顯得她烏發如雲。他看見她襟口那枚盤扣下,鎖骨凹痕若隱若現。
許歲寧見他不答,硬著頭皮續道:“妾身隻是……隻是想著,若是將來有一日,夫君行差踏錯,或是侯爺覺著夫君不堪大用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“侯爺會如何待他?”
暖閣裡安靜了一瞬。
她問完便後悔了。她知道這話問得冒昧。
姬長齡是什麼人?
他是當朝最年輕的侯爺,是天子跟前的紅人,是朝中無數官員攀也攀不上的高枝。
這樣的人,肯坐在此處聽她一個內宅婦人說這些話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她竟還敢問他“會如何”?
這話落在姬長齡耳中,卻像是許歲寧在替裴知衡探他的底線。
若裴知衡失了聖眷、犯了過錯,他這個做世叔的,還會不會保他。
他指腹在盞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回,目光從她麵上掠過去,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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