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下月初八,我過去
第17章下月初八,我過去(第2/3頁)
話雖這麼說,可隻有她自己知道,她每日天不亮便需起身去王氏跟前侍疾,端湯遞水、攙扶走動,樣樣都少不了她。
靜養二字,與她實在沾不上邊。
姬長齡聽完,微微頷首,像是心裡有了數,隨即話頭一轉:“蘇城吳家老鋪有一味‘杏蘇潤肺膏’,比尋常宣肺散寒的方子溫和些,不傷根本。你想來聽過。”
許歲寧心頭微訝。
她是蘇城長大的,自然也聽過吳家老鋪的杏蘇潤肺膏。
那是蘇城一帶婦孺皆知的方子,養肺止咳最是溫和,可她離了蘇城這些年,已經許久不曾聽人提起過了。
眼前這位位高權重的帝師,竟連這等細碎的南邊物事都知曉。
“侯爺博聞,妾身的養母是蘇城人,妾身確實聽過。”她輕聲道。
姬長齡冇有再就此事多說,隻擱下茶盞,語氣淡淡的:“回頭讓平安取兩罐來,你帶回去試試。”
到底是長輩,又是這般位分的人,話說得坦蕩,叫許歲寧隻覺心下妥帖。
自離了養母,她許久未曾這般被人關懷過了。
她站起身來,朝他屈了屈膝:“多謝侯爺。”
姬長齡微微頷首:“坐下說話,不必多禮。”
裴知衡坐在一旁,將這一幕看在眼裡。
茶湯已經有些涼了,他卻忘了喝。
世叔待歲寧的態度,他總覺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。
若說是長輩照拂晚輩,倒也挑不出錯處,可世叔這個人,素來疏淡,便是對他這個名義上的侄兒,也從不曾過問飲食湯藥這類細碎事。
今日倒是破天荒了。
可轉念一想,他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。
世叔畢竟是長輩,歲寧如今是裴府宗婦,兩家是世交,長輩問一句晚輩的病,原也尋常。
再說,世叔說話做事都是坦坦蕩蕩的,並無逾矩之處。
反倒是他自己,若是為此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,倒顯得心胸狹隘。
這般想著,裴知衡便尋了個話頭岔開去:“叔父此番南巡,聽聞江南鹽政已厘清大半,侄兒在朝中聽陛下提起,亦覺敬佩……”
姬長齡端起茶盞聽他說了幾句,偶爾應一聲,態度不冷不熱,和方才同許歲寧說話時那番細問細詢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正說著,侍從從外頭進來,與平安低聲說了句什麼,平安隨即在姬長齡耳邊低聲稟報。
姬長齡聽完抬了抬眼,看向裴知衡:“前衙來了份急函,你替我去看看。”
裴知衡一怔:“叔父……”
“南邊遞來的,與你上回經手的那樁案子有乾係。”姬長齡語氣平淡,“你先去前廳,我稍後便到。”
這話說得尋常,裴知衡不便推辭,也覺世叔讓他去前廳審閱急函是信重之意,便起身拱手道:“侄兒這就去。”
說著,他又側頭看了許歲寧一眼,低聲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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