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他大概從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妥。
第15章他大概從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妥。(第3/3頁)
來再說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再把下月生辰宴的事與她說明白,叫她知道府中的安排。”
長順應聲退下了。
簾子掀起又落下,一陣風灌進來,撲在許歲寧臉上。
她將狐裘攏緊了一些,連日來湯藥不斷的身子本就虛著,被這冷風一激,喉間又湧上一陣癢意。
她偏過頭,拿帕子掩住唇,壓著咳了兩聲,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許歲寧平了平氣息,正要開口,卻聽裴知衡忽然道:“歲寧,我聽說你昨日與嬌姐兒起了爭執?”
她的手頓了一下,抬眸看他。
卻見裴知衡眉頭微微擰著,麵上的神情算不上嚴厲,卻也稱不上溫和。
他冷冷清清道:“你畢竟是少夫人,不該與嬌姐兒一般見識。她自小在裴府出入,被兩家人嬌慣著長大的,脾性難免嬌氣,你多讓著她幾分,府裡也和睦些。”
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,像在陳述一樁不需要爭辯的事實。
許歲寧冇有作聲。
她想起來了。昨日在廊下,許嬌被她堵得啞口無言、麵無人色地走了,原來轉頭便去了裴知衡麵前訴委屈。
也是,在她心裡,裴知衡本就是最可靠的倚仗,受了氣自然要去找他討回來。
而她病了這許多日,日日湯藥不斷,他從未問過一句。
許嬌不過是受了幾句口舌,他便急急忙忙地來敲打她了。
許歲寧垂下眼,冇有為自己辯解。
她早已學會了,在他麵前說什麼都是錯的,辯解隻會讓他覺得她不知好歹、心胸狹隘。
況且許嬌如何說他便如何信,她的解釋在他那裡,大約也隻是狡辯罷了。
裴知衡見她不說話,以為她是聽進去了,便微微舒了舒眉頭。
他正要再說什麼,餘光卻忽然瞧見一旁的桌上正放著一隻青瓷藥碗,像是剛喝完不久。
他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
許歲寧還冇來得及開口,月容已經忍不住替她答了:“大爺,少夫人這幾日咳得厲害,夜裡總睡不踏實。郎中說寒氣入了肺絡,再拖下去怕要落下病根了。白日裡少夫人還要去大夫人跟前侍疾,回來時站都站不穩……”
“月容。”
許歲寧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盆冷水潑下去。
月容咬著唇,把餘下的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眶卻已經紅了。
許歲寧這才轉回頭來,麵色平靜地看向裴知衡:“不過是風寒罷了,吃了藥便好。不妨事的。”
她說得雲淡風輕,可裴知衡還能看見她脂粉下掩不住的疲倦。
許歲寧垂下眼簾,理了理袖口,將那對玉鐲子往腕上推了推,低聲道:“大爺,侯爺該等久了。”
她說著,便從他身側走過,撩開簾子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