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他大概從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妥。
第15章他大概從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妥。(第1/3頁)
次日清晨,許歲寧醒得很早。
月容端了藥進來時,她已經坐在妝臺前,將那身銀紅錦緞的衣裳換上了。
料子滑如水,貼著身子垂下,將她纖柔的腰身襯得愈發不盈一握。
外頭又罩了件白狐裘,毛色瑩潤,襯得她本就白淨的麵孔愈發剔透,叫人挪不開目光。
“少夫人今日當真好看。”月容由衷歎道。
這般容貌,擱在京城裡也是數得著的。
可裴知衡兩年間從未正眼瞧過她幾回。
大約在他心裡,容貌再美,也比不上許嬌的知書達理、進退得體。
一個鄉野長大的女子,生得再好看也不過是皮相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
許歲寧看了兩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月容放下藥碗,拿起梳子,一麵替她攏發,一麵低聲問:“少夫人今日戴什麼樣式的首飾?前兒大爺送來的那套赤金頭麵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許歲寧搖搖頭。那副頭麵她連盒子都冇打開過,“太沉,壓得脖子疼。”
戴與不戴,他大約都不會多看一眼。
月容便不再提,在妝匣裡翻了翻,揀出幾支簪子比了比,卻都覺得配不上那身銀紅的衣裳和那張過於出眾的臉。
藥碗擱在手邊,已經有些涼了。許歲寧端起來,一氣灌了下去。
苦味在舌尖漫開,讓她皺了皺眉。
她撚起一塊蜜餞含著,甜意緩緩化開,卻怎麼都壓不住那股子藥腥。
她已經連喝了三日的藥了。
夜裡咳得睡不著,白日裡還要強撐著去王氏跟前侍疾,回來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氣力,癱在榻上連抬手的勁都冇有。
這些事裴知衡慣來不會問的。
他總有道理。而她永遠該受著。
“少夫人,侯爺送的那對鐲子……可要戴上?”
許歲寧的手指在妝匣邊緣停了一瞬。
她想起那張素白花箋上的四個字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……戴上吧。”
月容應了一聲,小心翼翼地將鐲子從漆盒中取出,托著她的手替她戴上。
玉鐲貼著細白的手腕滑下去,襯得那一截腕子愈發纖細,像是稍一用力就會折斷。
許歲寧垂眸看了一會兒,便將手放了下來。
簾子被人掀開的時候,她正側著臉,叫月容替她戴一對珍珠耳墜。
晨光從窗口透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,細眉舒展著,睫毛低垂,像一張尚未著墨的畫,乾淨得讓人不忍落筆。
裴知衡站在門口,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本是要來催她的。
世叔今日在府中,他再三確認過了,須儘早過去才好。
可話到了嘴邊,看著妝臺前那個纖瘦的背影,竟怎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她背挺得筆直,銀紅的衣裳裹著她單薄的身子,端坐在那裡,像一尊精心打磨的玉人,很是好看。
可也僅僅隻是好看了。
他在簾外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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