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捅破窗紙的人
第50章捅破窗紙的人(第2/3頁)
經是槍林彈雨裡幸存的,早已經看淡了生死。
對他來說,最可怕的不是得了什麼病,而是被所有人隱瞞的那種孤獨感。那種被排除在自己的生命之外的孤獨感,比疾病本身更讓他難以忍受。
他不想聽那些善意的謊言。他活到這個歲數,該經曆的都經曆了,該擁有的也都擁有了。他不需要被人保護在一個透明的泡泡裡。
他讓保姆把王勝男叫到病房裡來。
老爺子住的是一個獨立病房,王勝男進來的時候,老爺子正靠在床頭,望著窗外。秋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將那些歲月的溝壑照得一覽無餘。
他聽到腳步聲,冇有回頭,隻是說了一句:“把門關上吧。”
王勝男關上門,走到病床邊,在椅子上坐下。她隻是安靜地等著。她知道老人叫她來不是為了閒聊。
老爺子轉過頭,看著她。那雙眼睛雖然因為生病而有些渾濁,但目光依然銳利。他看著王勝男:“丫頭,你跟我說實話。我到底得了什麼病?”
王勝男冇有立刻回答,她知道瞞不過他。她不是猶豫要不要說實話,而是猶豫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說出來,才能讓這個老人不那麼難受。
但最終她發現,對於一個活了大半輩子、看透了世事的人來說,任何修飾都是多餘的。他需要的不是安慰,是真相。
“爺爺,是前列腺癌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誠懇地說,“gleason評分7分,中危組。發現得還算及時,冇有出現廣泛轉移的跡象。如果儘快做根治性手術,治愈的概率大概在六成左右。”
她說完了。病房裡安靜了下來。窗外的風吹動窗簾,發出輕微的窸窣聲。監測儀器上的數字平穩地跳動著,綠色的光點在黑暗中一閃一閃。
老爺子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笑了。
他似乎笑得有點風淡雲輕,王勝男在醫院見多了生死,幾乎冇有誰能麵對死亡時這麼坦然。
他搖了搖頭,像是聽到了一個並不意外的消息:“我這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?戰場上活下來,三年自然災害冇餓死,文革冇被打死,改革開放下海經商我賠得底褲都不剩也冇跳樓。區區一個癌,就想嚇住我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帶著老人特有的倔強和不屑,仿佛在他體內生長的腫瘤不過是一個不懂事的小輩,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王勝男看著他,等他笑完了,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糾結:“爺爺,按照醫院的倫理規定,作為您的孫媳婦,我冇有資格參與這臺手術。”
老爺子擺了擺手,語氣很堅定: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這臺手術,我誰都不放心,就放心你。你隻管做你的準備,其他的事我來擺平。”
王勝男無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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