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海關總署丁明遠
第304章海關總署丁明遠(第2/3頁)
微前傾,聲音壓得很低:“三天後,有一艘船要從外海進黃浦江,船上的貨物——比較特殊,經不起海關檢查。”
“我要你以海關總署的名義,給這艘船開一張特彆通行證,保證它不被檢查,不被扣留,不被任何人註意到。”
丁明遠的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什麼貨?”
“你不是說大家都是明白人嗎?”盧緒章盯著他的眼睛,目光如刀,“明白人不該問的不問,不該知道的不打聽。”
丁明遠沉默了很久。
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然後他拿起茶幾上那份產權證明,折好,塞進口袋。
“三天後,晚上八點,船從吳淞口進港。我會安排人在碼頭接應,船上的貨物,不會有人查。”
他站起來,端著白蘭地走到窗前,背對著盧緒章,聲音忽然變得很低:“盧老板,我做這件事,不是在幫你,是在幫我自己。”
“汪先生的船快沉了,誰都要找條退路。”
盧緒章站起來,整了整西裝,轉身走了出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停下來,側過頭:“丁先生,你會感謝你自己今天的決定。”
三天後,晚上八點,吳淞口。
“華興號”貨輪緩緩駛入黃浦江。
周衛國站在船舷邊,手裡捏著那張剛通過無線電傳來的特彆通行證,紙麵被他的汗水浸濕了一角。
江麵上有日軍炮艇在巡邏,探照燈的光柱在水麵上掃來掃去,像一雙永不閉合的眼睛。
每次光柱掃過“華興號”的時候,周衛國的手指就會下意識地收緊,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。
但冇有人登船檢查。
冇有人攔阻。
冇有人多看一眼。
特彆通行證像一把無形的鑰匙,打開了所有緊閉的門。
貨輪緩緩駛過外灘,海關大樓的鐘樓、和平飯店的綠色金字塔頂、彙中飯店的紅磚牆麵——這些他在黃埔軍校時期就熟悉的地標,在夜色中顯得既熟悉又陌生。
周衛國看著那些建築,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他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,是1944年1月。
那時候,上海的冬天灰蒙蒙的,黃浦江上全是日本炮艇,外灘的行人步履匆匆,冇有人敢停下來多看一眼。
現在,一年多過去了,這座城市還在,還在喘氣,還在掙紮,還在活著。
孫德勝走到他身邊,壓低聲音:“周先生,船長說快到碼頭了,盧老板的人已經在碼頭接應。”
周衛國點了點頭,轉身走進船艙。
馮·布勞恩第一個站起來,手裡抱著那個皮箱,聲音很輕,但很穩:“周先生,我們到了?”
周衛國看著他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到了。”
貨輪靠岸的時候,碼頭上隻有一盞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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