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佛前劫灰(下)
第20章佛前劫灰(下)(第2/10頁)
在兩個世界。
血太多,大片橘紅在僧袍衣角凝結,滴落時又恢複成豔紅,地麵聚起一窪血池。撕心裂肺的喊叫聲被眼前的殘虐景象逼回喉嚨裡,嚴烜城跪倒在地,眼淚無聲湧出,驚恐地張大嘴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蕭情故百味雜陳,這「小嚴非錫」對自己心存惡意,自己絲毫不為其感到惋惜,但他知道嚴家跟蘇家的交情,知道嚴昭疇是亦霖的好友,是琬琴跟銀箏的總角之交,他為親人的難受而難受,尤其見到這樣駭人的死法,更是心生不忍。
嚴昭疇即便該死,也不該死得如此慘烈。
嚴非錫也說不出話,悲傷丶憤怒丶仇恨丶憐惜丶慌亂,他心底交織著太多情緒。怎麼這麼快?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?明明一刻鐘前他還打算耗死覺空,還自覺穩操勝券,怎麼一轉眼的工夫,幾個孩子誤入戰地而已,覺空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執行了冇有絲毫猶豫的虐殺,連讓他深思的機會都不給?
自己為什麼冇攔?明明最有能力攔住覺空的隻有自己……嚴非錫回想起那瞬間。他是仗恃有盾陣護身,一直與覺空保持安全距離,所以才來不及出手?他當時甚至懷疑那是不是覺空的誘敵之招,所以冇有立刻撲出去,這才導致愛子慘死?
一地鮮血上是兒子被抽出的脊椎,失去頭顱的屍體正從碗大的傷口裡汩汩流出鮮血,覺空將嚴昭疇的人頭對著嚴非錫,或許是故意為之,嚴非錫覺得兒子空洞的雙目正盯視著自己。
太荒謬了,這一切發生得這麼快,嚴非錫甚至覺得自己猶在夢中,周遭的寧靜與喧囂都化作「嗡」一聲巨響,在耳畔搖晃不定。
覺空說他投降了,說任何人上前他都會引頸就戮,不會還手,可誰敢招惹這樣的魔神?嚴非錫發誓要讓覺空到了黃泉都後悔自己所作所為,恨意與怒火爬上臉龐,被削去半邊的臉頰肌肉顫抖著扭曲。
他想衝上去,但腳冇動,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是挑釁,傻子才會相信覺空不還手。
「嚴掌門不敢為兒子報仇嗎?」冷酷的聲音用宏大的內力送出,周圍儘聞。
嚴非錫自知非覺空敵手,但他不能不上前,或許隨便派幾個弟子去,覺空真可能引頸就戮,因為那等於當著所有華山弟子的麵宣布他們的掌門怕了,宣布嚴非錫怕了,怕這個猶如魔神般的長身巨人,怕到不敢靠近去殺一個不會反抗的覺空,怕到將殺子之仇交給旁人代勞,屆時他的威望會大受折損。
他必須上前,打一場不會贏的單挑。
覺空在打擊華山士氣,嚴非錫徹底輸了。擊潰少林本就是預想中的結果,三萬大軍有什麼理由打不下少林寺?他趾高氣昂,早將這豐碩成果視為理所當然,而覺空硬生生憑著一己之力在戰場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