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玉碎珠沉(上)
第9章玉碎珠沉(上)(第7/10頁)
站在鈞天殿階梯前等待,是奉命守在這裡嗎?踏上殿前臺階,謝孤白突然感到大腿上酸軟,那不是怕,要是怕死,他早就可以逃走了,所以是為什麽?
是怕麵對沈玉傾的怒火,還是僅僅怕麵對沈玉傾?
殿門在身後關上,他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沈玉傾。主位兩側點了油燈,這是大殿裡僅有的光亮,沈玉傾明明被這光亮包圍著,卻仿佛身陷在黑暗中。
不是謙堂,也不是工堂,更不是書房,沈玉傾選擇了鈞天殿,這是公事公辦的地方。謝孤白看向那孤獨的身影,在他冷靜的神情中覷到了某種不安的躁動,沈玉傾的嘴唇和摁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,無為懸在腰間。
「你聽說流言了?」沈玉傾的聲音壓不住細微的顫抖,不似詢問,也不似質問,更像是一句毫無意義的開場白。
沈玉傾足夠了解自己,該能想到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,既然如此,他為什麽還留著自己,真的隻是希望借自己的才智幫他治理青城?謝孤白仍在想著一路上所想的那些事。還是說他也明白,哪怕這世道又有了怒王,怒王也永遠當不了皇帝,能稱霸天下的隻有無恥的九大家?
「彭家傳出消息,青城與彭家聯姻,沈家大小姐嫁給了彭家家主彭千麒。」沈玉傾的聲音不含溫度,冰冷而機械的話語宛如一道驚雷劈開了謝孤白的神識。彭千麒?謝孤白腦中「嗡」的一聲。怎麽不是彭南二?當中定然有事,他強自穩定心神,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,他作好了準備麵對即將到來的滔天怒火。
「據說唐門收到消息,預計華山援軍會生變,所以急於攻下青城。」沈玉傾問,「你覺得這可能嗎?」
「掌門覺得呢?」謝孤白反問,憑著他們對彼此的熟悉,這無異於默認。
沈玉傾臉神平靜,眼角邊似乎有什麽東西爬出來,謝孤白凝視著那雙明亮有神的眼睛,那是細微的血絲。
「現在是我在問你!」沈玉傾陡然咆哮出聲,血絲迅速爬上眼眶,嘴角因嘶吼而破裂,滲出淡紅色的血跡。
「這不可能是小小的主意,她還在等景風!兩年了,景風就要回來了!」沈玉傾怒吼,「這是謠言!魏襲侯怎麽可能讓她離開通州?!華山還把守著江麵,她要怎麽穿過去?這不可能!」
謝孤白默然不語,大廳裡一時隻聞沈玉傾粗重的喘息聲,冇人說話,彷佛兩人間正展開一場無聲的辯論,一個急於否認,另一個人卻在默認。
「你對她說了什麽?」良久,沈玉傾顫著聲音發問。
「我勸她去彭家求援。」謝孤白道,「這對青城最好,無論是解除迫在眉睫的危機,或是為長久計。」
「謝孤白!」沈玉傾破了聲,從主位上衝下,一把將謝孤白拎起,臉上肌肉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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