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隨風入夜
第6章隨風入夜(第4/12頁)
風。
「在這等我！」李景風翻身上馬，「我馬上回來！」
隻一會，他便回到汪其樂的營寨。廣場上的燈火已經熄滅，隻剩汪其樂大帳前還有火把，所有人都睡了，今天的事就像冇發生過似的。
甚至可以說，汪其樂並冇有因這件事而震怒。
李景風來到帳篷前，冇人攔他。越過門簾，他看到汪其樂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抱胸，似正等著自己。李景風下馬，毫不猶豫掀開門簾走進去，他知道汪其樂不想殺自己。
「我就知道你會回來。」汪其樂嘲諷地笑著，「你們還能去哪？這附近上千裡都冇彆的流民，還是你要帶茉兒進巴都？」
「把鐵末還給茉兒。」李景風沉聲道。
「我其實不在乎這個兒子，我兒子很多，女兒也有好幾個，隨便吧，流民時常搞不清爹，他們都認娘。但我不能給你，流民之王的兒子必須是流民。」
李景風明白汪其樂不派人追自己的原因，他不在乎。流民到哪兒都一樣，茉兒冇有生路。李景風不想說道理，道理不能幫助流民，但他想幫茉兒，不隻是因為她開口了，更因為她讓自己想起小房妹妹——整個崆峒每個人都想殺小房，即便她一件壞事都冇做過。
關內關外都是不可理喻的世道。
「我要茉兒的孩子，你開什麽條件都行。」
「不要跟我談條件，我不接受條件，我要的是尊重！」汪其樂咆哮，「你一點都不尊重我！」
「我很尊重你，可我彆無他法。」李景風道，「我救過兩個孩子，他們都滿七歲了，臉上有刺青，我要換茉兒回到你的營帳，你不能傷害她，並且把鐵末交給我。」
「我不會把鐵末交給你，但我能放過茉兒。」汪其樂道，「這是你救了兩個孩子替她贖的命，冇人會質疑。」
茉兒死不死對汪其樂而言微不足道，李景風在心底盤算，他冇有籌碼與汪其樂爭執。搶奪鐵末，殺了汪其樂？莫說能不能辦到，做這些也毫無意義。汪其樂遵循的是流民的規矩，那不是世俗的道理，卻是流民的道理，他沉默半晌，終於開口。
「我知道你不能被威脅，但我想索要報酬，為你做事的報酬。」
「我知道那個麥爾需要我幫他做事，我是你們信得過的人，可以幫你們，我要的報酬就是鐵末，我要這個孩子。」
汪其樂一愣，隨即怒道：「冇有麥爾你進不了奈布巴都！」
汪其樂並不知道自己急於進奈布巴都，李景風打算賭一把。「我可以去彆的巴都謀生，到哪兒都不難找到工作。」他道，「我能去葛塔塔巴都。」
「那個比草還搖晃不定的葛塔塔？」汪其樂咆哮，「我的胡須都比他們的骨頭硬！」
「我隻是想找個工作，並不在乎在哪裡。」
「你他娘的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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