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傳《陸上行舟》
外傳《陸上行舟》(第3/20頁)
嗎,五月天誰起火盆?」應聲的掌櫃是個穿著粗布藍衫的少婦,二十來歲,體寬肩闊,乾枯的頭發盤起,衣領裹著脖子,隻露出一雙滿布老繭的黝黑手掌跟一張坑巴臉。
「老板娘會不會說話,冇看見咱們打的是武當旗號?」一名弟子喝問。
行舟子抬頭望去,因著大雨,武當的旗幟垂掛在旗杆上,奄奄一息。
「我添點銀兩。」行舟子取出一錢銀子擱桌上,「起個火,讓弟子們祛祛濕氣。」
老板娘取過銀兩,左手在右手臂上搔了搔。
「柴火剩下不多,灶旁湊合著。」
「起火盆。」行舟子堅持,「我們全身都濕透了。」
「烤乾了等會還不是要淋雨?」
「起火盆!」行舟子提高音量。
「發什麽脾氣,門派弟子了不起?」老板娘見行舟子臉色不善,扯嗓子喊,「拿些柴火來,給老爺起個火盆!」
兩名夥計從後堂拎著木柴走入,還真不多,就幾根,拿炭盆堆起木柴點火。
「有什麽吃的?」
「肉包子和雜菜豬油湯,就這兩樣。」
「就這兩樣也開客棧?」有弟子喝罵。
「您瞧這屋頂,要不是冇客人,能漏成這樣?」老板娘一手叉腰指著天花板,隻差冇從鼻孔噴出氣來,「開店時可不曾想路過的鬼多人少,現在就剩肉包子跟雜菜湯,誰不要?」
她竟不是問誰要,而是問誰不要。
這時節,也隻能將就。
「給貧道兩個包子一碗湯。」行舟子回頭囑咐弟子,「不許喝酒。」
「咱店裡也冇酒。」老板娘嘀咕一聲徑自去了,不一會,拿了幾籠蒸包子回來,香氣撲鼻,就是豬肉腥,雜菜湯也不知用了什麽山菜,隱隱有些苦味。
所有弟子都吃了包子喝了湯,聚在火盆邊烤火,行舟子獨坐桌邊,冇靠近火盆烘乾身子,那裡人多,而且話題搭不上。
「我師父說,一爐護十丹,風渡道長那正氣丸就是差在丹爐上。都說鼎爐妙方,丹爐不行能成嗎?」
「我瞧還是火侯,火丶丹丶鼎,最難控製的就是火。鼎爐吧,太桑真人煉的飛仙丹怎麽就隻成一次,後來就怎麽也煉不出來?爐是同一個爐,藥方也一樣,不都失敗了?就差在火侯。」
「功德,我師父說是缺功德,修行不夠,福份不夠。」另一名弟子搭腔,「丹丶鼎丶火丶德,這就是四象,火是太陽,鼎是少陽,丹是少陰,德屬太陰,四象交融,乃得太極,重回初本,始近元嬰,道矣。」
「你這說法哪來的?聽都冇聽過。」
「我師父悟出的道理。」
「你師父算啥毛!」
「說說丹吧,崆峒跟華山那兒的藥材又漲了,你聽說冇?雄黃,對,就咱們押的這箱貨裡的雄黃,又漲三成啦!」
「煉丹越來越貴啦。」有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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