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棺開
第6章棺開(第1/7頁)
出事那天,沈掘正在聽靈紋殘片。
他已經聽了七天。七天裡他反複走那條紋路,每走一遍都對"吞噬節點"更確定一分——靈力在那個點消失,不是消散、不是轉化,是被吸走的。吸走靈力的東西有脈動,脈動和翻塚同頻。
他還冇聽出"意"——鐘守玄說的第三步,聽刻紋者為什麼刻這條紋。但他隱約覺得,靈紋的意圖和吞噬節點有關。靈紋不是在輸送靈力給天,是在喂天。靈力是食,節點是嘴,天是——
肚子。
這個比喻太糙了,但沈掘是掘墓人,糙比喻他習慣了。
第八天清晨,守塚堂的警報響了。
不是人吹的號角或敲的鐘——是靈陣自觸。整座堂院底下的靈陣同時亮起,靈紋急閃如心跳過速,地麵微微震顫。
沈掘從淨室衝出來時,中院已經站滿了人。修士們麵色各異——有驚的、有怒的、有茫然的。方展顏站在人群最前麵,靈壓全開,築基後期的氣息把周圍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"一號塚靈陣告急。"顧長碑從人群裡擠出來,臉色不好,"靈壓在三息之內翻了三倍。靈陣還在撐,但按這個速度——"
"多久會崩?"沈掘問。
"半日。"顧長碑說,"最多半日。"
一號塚。灰岩穀底那座——脈動百年一次、間隔在縮短、殘識在加速蘇醒的那座。
它不是在加速蘇醒。
它醒了。
沈掘往守塚殿方向走,被方展顏攔住。
"外聘不得入殿。"方展顏的語氣硬得像鐵,"靈陣告急是宗門內務——"
"你靈陣撐不住了。"沈掘說,"靈陣是法器布的,法器隻測量和壓製,不知道塚裡翻的是什麼。你需要有人進去聽——聽出殘識的狀態、聽出它醒到了什麼程度、聽出還有冇有壓回去的可能。法器做不到這個。我做到過。"
方展顏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"堂主呢?"沈掘問。
"淩晨出堂辦事,還冇回來。"顧長碑說。
堂主不在,方展顏是值守中修為最高的人。按宗門規矩,這種情況下由他定奪。
方展顏看著沈掘,眼底的情緒很複雜——他不想讓這個掘墓人插手宗門內務,但靈陣告急是實打實的危機,半日之內靈陣崩了,翻塚裡的東西出來,整個守塚堂五十多號人——
"你進去聽。"方展顏說,"但隻準聽,不準動。任何操作都要先報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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