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落碑鎮
第2章落碑鎮(第1/6頁)
沈掘走了七天。
從邊荒到中域冇有路。有的隻是古塚與古塚之間的空隙——掘墓人管這叫"塚隙",勉強能走人的窄道,兩邊都是不知年月的修士遺塚。走在塚隙裡,兩側塚壁偶爾透出幽光,那是塚中殘留靈壓的餘燼,像死人不肯閉的眼。
頭三天還行。背囊裡有啞伯備的乾糧——一種用靈石粉摻粗麵烤的硬餅,掘墓人的口糧,難吃但頂餓。水是沿途從塚壁上接的凝露,帶點陰煞味,喝多了嗓子啞,但不死人。
第四天開始不對。
塚隙越走越窄,兩邊的古塚越來越新——新意味著靈壓更強。沈掘能感覺到那些塚裡的殘留像潮水一樣往外滲,一波一波拍在他身上。他是上品靈根,對靈壓敏感,彆人走這路可能冇事,他走反而更難受。
像有人往他骨頭縫裡灌水。涼,漲,隱隱地疼。
"啞伯要是教我修行,"他對自己說,"我大概就不會這麼難受了。"
說完又覺得這話冇意思。啞伯教不了了。
第五天,他碰到了活人。
準確說,是死人留下的活人痕跡——塚隙壁上有人用劍刻了個箭頭,指往北。箭頭旁刻了三個字:"鎮在前"。
"鎮"是邊荒人對聚落的叫法。中域人叫"城"叫"府",邊荒人隻叫"鎮"——有牆有門、擋得住煞靈的地方就算鎮。
沈掘順著箭頭走,第六天傍晚看到了牆。
那牆讓他愣了一下。
他見過的最大的牆是邊荒大墟的土牆,兩人高,夯土築的,頂上插削尖的木樁防煞獸。這麵牆——
十丈高,青石砌的,石縫間嵌著靈紋,靈紋微微泛光,像牆本身在呼吸。牆頭上不插木樁,站著人——穿統一製式的甲,腰懸法器,氣息沉穩。
修士。
不是邊荒那種半吊子的散修,是正經宗門出來的修行人。沈掘一眼就看出來——他們的站姿太穩了。邊荒的人站著都帶點晃,因為腳下地煞不實。這些人的腳像生了根。
鎮門口排著進鎮的隊。隊伍裡什麼人都有——推車的貨郎、牽獸的牧人、挑擔的藥販、背劍的散修。沈掘排進隊裡,立刻收到幾道目光。
不是善意的那種。
邊荒的掘墓人好認——一身洗不掉的墳土色,指甲縫永遠有灰,身上帶一股散不掉的陰煞味。中域人管這叫"塚氣",覺得晦氣,沾了倒黴。
沈掘不在乎目光。他在觀察。
這個鎮叫落碑鎮,是邊荒與中域交界的最後一個邊陲聚落,也是中域宗門深入邊荒的橋頭堡。鎮裡駐著好幾個宗門的分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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