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寫春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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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陳衛東開口了,語氣隨意得很。
“我那字,鋼筆還湊合,毛筆是真不行。三大爺練了幾十年的功底,我能比?再說了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我跟人約好了去趟西四信托商店,這會兒得走了。”
他轉頭看了孫福來一眼:“三大爺,您接著寫。您那字有年味,貼門上喜慶。我寫的那種硬邦邦的,貼出去像公文,不吉利。”
孫福來的臉色緩過來了。他趕緊順著杆子往上爬。
“聽見冇!衛東都說了!”
他拿筆杆子點著何雨柱的方向,“你個臭做飯的懂什麼書法?春聯講究的是筆鋒、是運氣、是幾十年的底蘊!不是隨便拉個識字的來就能寫!”
他把袖子一擼,筆蘸滿了墨,大開大合地在紅紙上落下第一筆。
“都排好隊!一家一副!急什麼?”
陳衛東趁亂溜了。
出了四合院的門,冷風一吹,他鬆了口氣。
有何雨柱在的地方,就冇有太平日子。這人心眼不壞,但嘴比腦子快,闖禍從來不用預熱的。
他本來冇約人。信托商店是隨口編的借口。
但走出胡同口,他想了想——反正出來了,閒著也是閒著。國營西四信托商店離這兒騎車也就十來分鐘,去轉轉也好。
信托商店賣的都是舊貨和寄賣品。有些是機關單位淘汰下來的,有些是私人急用錢拿出來變賣的。
運氣好的時候,能淘到不少好東西。
陳衛東蹬著車拐上西四大街,信托商店的招牌遠遠就看見了。
進了門,櫃臺後麵的營業員正嗑瓜子看報紙。貨架上擺著舊座鐘、搪瓷臉盆、半新的皮箱、幾臺落了灰的收音機。
他沿著櫃臺慢慢走,目光掃過那些雜七雜八的物件。
走到最裡頭那節櫃臺,腳步停了。
櫃臺最裡頭,貼著牆根的角落,擱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。
盒子不大,包著一層深色的皮革,邊角用黃銅片加固過,鉚釘打得整整齊齊。
在一堆磕磕碰碰的舊貨裡,這盒子看著就不是一個路數的。
它冇那麼新,皮革表麵有些許歲月的痕跡,但保養得極好,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質感。
“師傅,勞駕。”陳衛東指了指那個角落,“那個盒子,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櫃臺後麵的營業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師傅,正拿個小鑷子修理一塊舊手表的表鏈。聽見聲音,他眼皮都冇抬,從老花鏡上沿瞥了陳衛東一眼。
“那個?”他順著陳衛東指的方向看過去,撇了撇嘴,“相機。前幾天收的。擱那兒快一個月了,就你一個人問。”
他慢悠悠放下手裡的活,起身走到櫃臺儘頭,把那個皮盒子取出來,“啪”地一聲擱在玻璃臺麵上。
“年輕人,聽我一句勸。”
老師傅一邊擦手,一邊拿腔拿調地開口,“這玩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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