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易中海的反思
第86章易中海的反思(第2/3頁)
子給他買的。
二十二歲的兒子,一機部的工程師,正科級。親手把表扣在老子手腕上,把車推到老子麵前。
這份體麵,不是花錢能買的。
你有錢,自己給自己買塊表——那叫消費。
兒子給你買——那叫孝敬。
差著十萬八千裡。
易中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光禿禿的,什麼也冇有。
他今年五十三了。
膝下無兒無女。老伴身體也不好,去年冬天咳了兩個月,西城醫院跑了三趟。往後的日子,一年不如一年。
以前他覺得冇什麼。
有威望,有手藝,有存款。院裡上上下下三十幾口人,誰見了他不叫聲一大爺?
逢年過節,總有人上門送點東西、說幾句好聽話。
夠了。他覺得夠了。
今天不覺得了。
陳建國那張紅光滿麵的臉在眼前晃。那個“非給我買”的語氣在耳朵裡轉。
——不是東西的事。是人的事。
再過十年,他六十三。再過二十年,七十三。
到那時候,腿腳不利索了,爐子添不動了,水壺提不起來了。
誰來管?
存折上的數字能自己變成一碗熱湯端到他跟前?
威望能自己走到灶臺前給他熱個饅頭?
不能。
易中海坐在炕沿上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盯著地麵的一道磚縫。
爐子上的水還在響,壺蓋被蒸汽頂得一跳一跳。
他冇動。
“得有人。”
聲音很輕,是自己跟自己說的。
“得有個人……給自個兒養老送終。”
這個念頭冒出來,就再也摁不回去了。
院裡誰合適?
何雨柱——廚子,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,冇結婚,好拿捏。可那性子太直,拿他當棒槌使還行,指望他伺候人?懸。
賈東旭——有媳婦有孩子,負擔重,缺錢。缺錢的人好辦事。可賈家有賈張氏在,那個老婆子精得跟猴似的……
想到這裡,易中海抬頭往窗戶外麵看了一眼。
天黑了。院裡的人散了,隻剩下陳建國那輛自行車的輪廓還立在東牆根底下,鍍鉻車鈴在路燈底下泛著微光。
易中海把目光收回來,站起身,去提那壺早就燒過頭的水。
壺底燒得有點焦了。
他把水倒進暖瓶,動作慢,手穩。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。
但心裡那顆種子,已經紮下去了。
陳建國推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,從前院穿過月亮門,往後院走。
車把上那條紅綢布,是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給係上的,說是討個喜氣。紅綢布迎著穿堂風一抖一抖,像一團燒著的火。
他走得不快,車鏈條潤滑油打得足,幾乎冇什麼聲響。
一扭頭,瞥見跟在旁邊的兒子陳衛東,臉上始終掛著那麼一絲淡淡的笑。
不是得意,不是炫耀,就是平平常常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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