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:熟成的滋味在褪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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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:熟成的滋味在褪色
夏末的陽光把藥草園曬得發燙,小滿的觸角在紫蘇葉上掃過,卻冇聞到往常該有的辛烈香氣。
往年這時候,診所後院該飄著紫蘇的麻香、薄荷的涼味、蒼術的醇厚,混在一起像杯釀透了的酒,聞著就讓動物覺得踏實。
可今天的風裡,味道淡得像被水衝過,蒼術塊表皮的紋路淺得幾乎看不見,用爪尖劃一下,露出的斷麵也冇往常那樣泛著油光。
錢錢醫生摘下蟬蛻眼鏡,鏡片上沾著的藥草碎屑被它輕輕吹掉。
它撚起一片紫蘇葉,葉片邊緣的紫暈褪成了淡粉,像冇曬夠太陽的果子。
“不是曬得不夠。”它把葉子湊近鼻尖,聲音裡帶著點凝重:“是土地在攢勁,卻不知道往哪使。”
《藥草記》攤在桌上,往年標註的“醇厚、飽滿、氣足”旁邊,錢錢醫生用炭筆添了行淺灰的字:“像冇釀透的果子,澀味卡在皮裡,甜味浮在麵上。”
小滿的觸角碰了碰紙頁,炭字的邊緣竟微微發潮,像吸了層化不開的霧。
清晨的秋露本該是另一番模樣。
阿刺背著小藤筐,把楓葉林掃來的露水倒進陶碗,林宇抓了把野菊花泡進去。
往年這時候的菊花茶,入口微苦,咽下去卻有股楓葉的回甘,露水裡的清潤能把苦味托得剛剛好。
可今天的茶水涼得像冰,抿一口,隻有野菊的澀,連最後那點該有的甜都跑得冇影。
“我是在楓葉林掃的。”阿刺的尖刺上還沾著片楓葉:“往年這時候的露水裡,能嘗到楓葉的甜……”
更揪心的是王大海送來的蜂蜜。
陶罐剛打開時,蜜的甜香撲了滿臉,可嘗一口就不對了。
往年的秋蜜帶著椴樹落葉的微苦,苦裡裹著回甘,像把整個秋天的滋味都釀進去了。
今年的蜜,卻隻剩單調的甜,膩得喉嚨發緊,小蜜蜂們圍著陶罐飛了兩圈,嘗了一口就嗡嗡地躲回蜂巢。
“大海哥,這蜜像忘了自己經曆過秋天。”最年長的工蜂落在罐口,觸角耷拉著:“光甜,冇骨頭似的。”
王大海撓著腦袋,蜜滴在地上,連平時最貪甜的螞蟻都繞著走,像那甜味裡藏著什麼生澀的東西。
灰兔子拖著藤筐來診所時,胡蘿卜堆得冒了尖,個個飽滿得發亮。
往年這時候,它該蹦得老高,爪子拍著胡蘿卜說“夠吃到明年開春啦”。
可今天,它垂著耳朵,前爪撥弄著最大的那根,指尖的絨毛都蔫了。
“堆著它們,心裡像被秋風吹空了。”灰兔子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不知道囤來做什麼。冬天要來,好像又冇來;好像來了也冇關係,冇這些胡蘿卜也能過……”
它把胡蘿卜往筐裡塞了塞,卻像在填一個永遠填不滿的洞。
林宇想畫張“處方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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