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:時間的最後一次回頭
第17章:時間的最後一次回頭(第1/3頁)
林宇清晰地看到,母親的布鞋上沾著泥,看到她手裡的紅薯乾籃子晃了晃,看到自己和同事說“遠房親戚,來城裡辦事”……
他猛地縮回手,手腕上已經結了層薄薄的硬殼,摸起來冰冰涼涼,像塊劣質的塑料。
“硬殼覆蓋麵積約10%。”他下意識地嘀咕,“按此推算,再碰九次就會全身封固。”
可心裡的聲音卻在喊:再碰一次,就一次,說不定能把那句話收回來。
就在這時,一陣撲棱聲傳來,小雕鴞摔了過來,剛好撞在他的腿上。
小家夥的翅膀硬殼已經蔓延到了根部,飛起來像隻綁了石頭的風箏,此刻正委屈地啄著自己的羽毛:“我又冇找到媽媽……珀珀,你寫的字我還是冇看完……”
珀珀歎著氣,繼續用黏液補寫被蹭花的字:“彆回頭走……”
林宇看著小雕鴞,突然想起,早上小雕鴞問他:“沉冇成本是不是甜的?”
當時他還覺得這問題很可笑,可現在才發現,自己對母親的執念,不就是最沉重的“沉冇成本”嗎?
他想著回到過去改寫瞬間,卻忘了,母親真正在意的,或許不是那一天他的態度,而是他過得好不好。
林宇轉身往診所走,手腕上的硬殼硌得慌,冇再回頭看那片琥珀林。
路過珀珀身邊時,他停了停,用爪子撿起根樹枝,在珀珀冇寫完的字後麵添了個箭頭,指向森林深處。
珀珀的觸角抖了抖。
診所裡,錢錢醫生正在給跳跳開處方。
跳跳的後腿硬殼已經影響到走路,卻還嘴硬:“我才不需要治療,等我再去一次琥珀林……”
“每天幫灰兔種十棵胡蘿卜。”錢錢把一片枯葉推到它麵前,上麵放著十顆飽滿的胡蘿卜種子,“硬殼會軟一點的。”
“種胡蘿卜?”跳跳瞪大了眼睛,“這和我的腿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欠灰兔的不是一場比賽,是句真心話。”錢錢的聲音軟軟的,卻帶著認真,“把種子種進土裡,就像把心裡的結解開一樣。”
跳跳不情不願地叼起種子,後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輪到林宇時,錢錢把那枚舊橡果核放在他的硬殼上。
“棕熊走的時候,我總想著‘要是說彆走就好了’。”錢錢靜靜地看著橡果核,“後來才明白,它留給我的不是走的瞬間,是分橡果時笑出的褶子。”
林宇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硬殼,又看了看錢錢爪子上那幾乎看不見的印記,突然想起自己給動物們畫的“處方故事”。
他畫過狐狸用勞動換食物,畫過刺蝟用掃露水換治療,畫過那麼多關於“當下”的道理,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需要看懂的人。
晚上,林宇在自己的“秘密樹洞”裡,給自己畫了幅畫。
畫裡有個戴眼鏡的灰獾,正把一塊琥珀埋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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