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故院授籍,寒樓入職
第二章故院授籍,寒樓入職(第1/4頁)
夜風穿林而過,簌簌聲響打破城郊長夜死寂,濃稠夜色覆壓四野,將孤兒院周遭襯得愈發清冷孤絕。
計陌靜立長街,回望八年浮沉,心底五味雜陳。
年少意氣風發、孤身出走,以為憑一身力氣、一腔倔強,便能掙脫無根浮萍的宿命,闖出屬於自己的坦途。
可八年輾轉各業、日夜辛勞,終究抵不過俗世規則、無根困境,僅憑勤懇自持,終究困於底層庸常,掙不脫生計枷鎖,逃不開浮沉宿命。
他八年未歸,從來不是不念舊地,而是心中倔強不允許自己狼狽折返。
他不願讓昔日庇護自己的院所看見自己一事無成、依舊漂泊的模樣,不願淪為旁人唏噓憐憫的對象。
可如今俗世路絕、前路迷茫,所有驕傲與執拗,終究抵不過心底的茫然與空洞,讓他不由自主奔赴這片最初的起點。
正當計陌心緒翻湧、默然沉思之際,常年緊鎖的黑漆院門,無風自開。
冇有木門摩擦的刺耳聲響,冇有外力推動的痕跡,院門輕緩向內敞開,一縷昏黃溫潤的燈火穿透暗夜,光影搖曳、溫柔綿長,恰好鋪落在計陌腳下。
燈火之中,一道清瘦修長的身影靜靜佇立。
素衣潔淨、身姿挺拔,鬢染微霜、眉目清和,氣質淡然出塵,自帶一股俯瞰浮沉、超脫俗世的悠遠氣韻。正是博愛孤兒院院長,陵格。
八年未見,歲月未曾在陵格身上留下半分衰老頹態,依舊是當年公允平和、溫潤自持的模樣,唯有眼底沉澱的滄桑愈發厚重幽深,藏著常人難以窺探的閱曆與秘密。他望見夜色中的計陌,無半分意外詫異,神色平靜淡然,仿佛早已預知今夜的相逢,靜待多時。
計陌心頭微動,卻無驚懼慌亂。此番歸來看似偶然,實則是絕境之中的本能奔赴,是漂泊半生的孤影,對唯一舊土、唯一舊人的宿命歸向。
他收斂心神、端正身姿,緩步上前微微躬身,禮數周全、態度坦誠:“陵院長。”
一聲稱呼跨越八年歲月,褪去了年少的拘謹青澀,隻剩曆經風霜後的坦蕩自持,無攀附、無卑微,唯有晚輩對舊時長者最純粹的敬意。
陵格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消解了常年的疏離清冷,語聲溫和通透:“八年不入院門,今日夜半,倒是記得歸途。”
簡單一句閒談,洞悉了他八年的倔強與掙紮。計陌坦然應聲,字字真切:“年少倔強,總想憑一己之力立足俗世,不願依附旁人、拖累舊院。輾轉八年,方知人間行路之難,如今俗世路儘,滿心茫然,不知前路何在。”
陵格輕輕頷首,側身抬手示意院內:“夜風寒涼,院內生暖,進來坐坐。”
計陌抬步踏入院門,一步之隔,徹底隔絕外界暗夜寒涼與俗世浮沉。
院內格局一如往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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