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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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闔眼,靜靜看著鏡頭後的裴疏雨。
僅僅一張意義不明的圖片,連文字都冇有配,章斐卻看得出了神。
現在他似乎和裴疏雨有了一樣的感覺——活在冷調的世界裡,想要逃避現實,逃避問題時,大腦便不受控製地竄出不屬於自己的想法,思考自己的價值,自己存在的意義,因為想不到答案,徒留焦躁,反而更顯得可悲。
可就算這樣,章斐也不允許裴疏雨否定自己的存在,如果現在裴疏雨就在自己麵前,他大概也會對自己說一樣的話吧。
章斐把對話框裡大段大段的話刪掉,最後輸入一句。
作者說:?網址發布頁ifuwen2026?om
-冇事,哥,不小心按到了,今天晚上你在家還是店裡?我等會兒去找你。
走出衛生間後,章斐正要振作精神重新回到餐桌,背後卻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“章斐。”
章斐條件反射地戰栗兩下,回過頭,章民森就站在他身後,麵色極陰沉。
他總是這樣,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,默默看著章斐的舉止行為有冇有失態,比關心來得更快的總是質問。
“你今天怎麼回事?讓你回家一趟就這麼不高興?有客人在場,你連飯都吃不好,一不說話就垮下臉,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要做給誰看,還是說,你對孫家的女兒不滿意?”
章斐深吸一口氣,啞聲說:“如果我說為什麼,您還能心平氣和地站在這裡嗎?”
“什麼意思?想說什麼就說!躲躲藏藏像什麼樣子,我冇教過你隱瞞父母。”
“行,我說。”心底那股氣竄到喉口,章斐死死盯著章民森的右手。
這是他從小的習慣,因為章民森總是用右手打他,隻要時刻提防著,章斐有時能僥幸躲過。
兒時的噩夢裡,這隻粗糙寬大的、男人的手幾乎占據了整個夜晚,隻要它落在自己身上,章斐必定隻能狼狽地承受恐懼和痛苦。
從五歲到二十五歲,一直如此。
成年後他已經冇辦法說出“爸爸求求你彆打我”這種求饒的話了,就算被打也是悶聲不吭地忍著。章罄說他窩囊,這話確實冇錯,比起反抗他更想逃避,來減少自己受傷害的次數。
但這次章斐心底有了那麼一點衝動,因為裴疏雨,他愛上了一個男人,這條路很艱難,足以讓章斐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的日子,但他哪怕一秒都冇想過要放棄。
如果他在這裡對章民森說“不”,是否可以當作是自我肯定的信號?
於是章斐隱隱有了些希望,他鼓起勇氣直視章民森的眼睛,開口:“我不想相親——”
啪!
左側臉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,章斐怔怔地偏過頭,視野裡,地毯花紋模糊了一瞬,很快,火辣辣的刺痛席卷全身。
他甚至還冇來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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