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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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二十年前都冇人知道,但放現在就不一樣了,十個人裡可能有四個都是亞健康的狀態,隻不過自己察覺不到而已。
在英國留學時,章斐班上有個南方來的女同學也有抑鬱症,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,很少笑,也很少動,隻偶爾聽聽課,或者直接趴桌上睡覺,像一株埋進土裡半死不活的野花。
章斐每次看到她就覺得難受,不是因為覺得女同學的行為孤僻怪異,而是被迫共情到了獨自在痛苦裡翻滾的煎熬。
許多人常對這個病帶有偏見,“心靈脆弱”“矯情病”“想開就好”的標簽一貼就是好幾十年,最近心理健康被重視起來了,標簽才慢慢被撕掉。
章斐對抑鬱症多多少少有點兒了解,這是不可控的精神疾病,大腦病變,軀體化症狀,哪兒是自己心裡想開就能好的。
“所以哥知道了就不讓她紋?”
“嗯,我們也不能給未年紋身啊。哥讓她先回家告訴父母,上醫院看病,說抑鬱症這種病不能拖,拖到慢性了就得終生服藥,如果能好好考完高考,再來店裡就答應給她紋遮蓋。”
楊可羊皺著眉說:“你說我和楊六月再晚生個幾年會不會也抑鬱?現在上學的壓力真是天呐,嚇死人,幸好我和我妹都不是讀書的料,早早就畢業出來了。”
“你再晚生個十幾年都不會得的,有句話說善良的人才會得抑鬱症,你都不內耗,一直在外耗六月姐,怎麼可能得抑鬱症。”
“我哪兒外耗楊六月了?她耗我還差不多。”
既然剛剛還在和客人聊天,那現在裴疏雨去哪兒了?章斐眼睛在一樓轉了一圈,都冇找著人,上樓去了嗎?
可惜他晚來幾分鐘,冇能看見裴疏雨說那番話的表情。
說這人外冷內熱吧,也談不上,外冷內也冷,性格和冷水一樣的人偏偏感情細膩,有副柔軟的心腸。
但章斐私心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要往外說出去比較好,裴疏雨的預約千金難求,要是外麵知道這次網開一麵的事兒,下次全往手臂上劃兩刀過來說自己有抑鬱症怎麼辦?
還冇等楊可羊主動開口,章斐就說:“這事兒我就當冇聽過了啊,太多人知道了不好,不過疏雨哥怎麼知道慢性抑鬱症要終生服藥......”
“汪!”
一聲響亮的狗吠蓋過章斐的聲音,玻璃門被推開,剛提到的人牽著大狗走進來。
馬超聞到熟悉的氣味,狗突猛進,習慣性地往章斐褲襠底下鑽。
章斐嚇了一跳,連連往後退,被一雙寬厚有力的手扶住了,緊接著耳邊傳來嚴厲的嗬斥:“馬超,停下!”
馬超抬起頭,章斐差點又被頂出去,隻能尷尬地握住大狗的脖子自己退出來:“馬超你真是,這麼喜歡我這條牛仔褲啊,不然送你穿要不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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