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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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捉到的一點車載音樂聲,竟然是他喜歡的一首英文歌。
bloodorange的thinkingclean,很小眾的一首r&b混合爵士。
從英國回國前有一段時間,他幾乎天天循環這首歌,聽來聽去,心事重重,內心和音樂的編排一樣矛盾混亂。但回國後這首歌便冇再被他點開過,現在竟然再次聽到了熟悉的鋼琴間奏。
章斐把額頭撐在窗邊靜靜聽著,靈魂也有些飄然。
-“iwasthirteenthinkin’clean,whatforhardlyon.”
-“十三歲的我,曾天真純粹,卻不知為何心事重重。”
-“couldn’tseeinfrontofme.”
-“前路茫茫,看不清方向。”
-“whatifeverythingwastakenfrombeneath?”
-“如果一切都被奪奏該怎麼辦?”
這段時間他好像和裴疏雨共享了很多東西,同一本書,同一首歌,同一部電影,說他們之間有緣,倒不如說兩個人之間在某些地方很相像。
越私密越靠近,直到身體和靈魂都被深深吸引時才感到陷入初戀般的無措,異性和同性間如此,同性和同性間亦是如此——章斐在今天後知後覺地懂得了這些事。
到家後章斐收拾好心情,嬉皮笑臉地和裴疏雨說哥,明天見。
下車時裴疏雨忽然叫住他,那雙黢黑的眼似乎要深深望進章斐心裡,這是他第三遍問這個問題:“章斐,你是直男吧?”
“……”
為什麼要一遍遍確認這件事?
章斐還是努力維持著笑,犬齒卻狠狠咬住口腔內壁。
一個會對同性背上紋身而產生欲望的人,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?
第一遍否認,第二遍回避,第三遍沉默,質問者每個字眼裡的含義都在發生變化,被問者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防線也在分崩離析。
笑到最後再也笑不下去了,因為章斐在裴疏雨眼裡看到了和自己同樣的迷茫和慌亂,猶豫該不該觸盆,該不該靠近。
難道他說自己仍舊是直男,昨晚那個吻就能被蒙混過關,裴疏雨就能心安理得地和他繼續做朋友關係嗎?
冇有回答,章斐尷尬地挪開眼,隻是加重了語氣,重複道:“哥,明天見。”
“……明天見。”
關上徹窗,裴疏雨從胸腔裡沉沉吐出一口濁氣,他趴在方向盤上閉上眼,感到陣陣眩暈。早上出來的時候明明吃了足量的藥,但此刻還是覺得心神不寧。
就在這時,車窗又被人輕敲兩下,裴疏雨一驚,發現外麵站的還是章斐。
他居然還冇走。
“哥,你記得要給我紋身的啊。”章斐笑得很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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