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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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在不停歇的戰亂中的孩子談及教育太過苛刻,他們不會產生恐懼,因為甚至從冇有人教過他們,活著是什麼。
“他們大多數人不信天國,不敬畏生命,冇有親情,更無法談及友情。或者說,他們比行屍走柔差不多,不具備任何人類的感情。鬣狗仍是族群動物,會守望相助,團結獵食。而他們連鬣狗的幼崽都不是。”
“可你無法苛責他們。因為冇有人教過他們正常的人類世界是什麼樣子,他們的父母冇來得及給予他們親情便離開了。”
隨著時間的推移,李和錚逐漸發現,這樣的漠視中,隻有胡安不一樣。作為移民白人家庭,胡安比其他人多經曆過一些家庭生活,所以他非常黏他。
他在擁有了“情感生活體驗”後,明顯在來送飯的武裝人員進入時都多了許多安全感。這顯然歸屬於兒童後遺症的防治,為此李和錚專門寫了一篇胡安與他相處後轉變的稿件。
而在這其中,有一對親姐妹,瑪利亞與露西亞,姐姐比妹妹大兩歲。
當時,令李和錚慶幸的是,他至少在這些孩子之間,看到了他們依然能在“原生感情”中做出相應的情感活動。姐妹倆非常疼愛對方,分食物時都惦記著讓對方多吃一點,這是“愛”,分食物的底色是“求生欲”。
這依然存在,竟會讓人慶幸。
因此,他們格外典型。他們幾乎是李和錚見過的戰爭後遺症最嚴重的孩子:因為戰爭太久太長,他們非常態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種後遺症。
“所以,你決定多留一陣兒給他們當‘老師’?”醫生註視著他。
“彆這麼說大夫,這會讓我覺得我從三年前就過上了淒慘的教育工作者生活。”講述者輕笑著,“雖然也冇差。我並不是第一天這麼給自己惹來麻煩。你懂嗎?那些多餘的、不該有的,自身難保時仍想著去關照的。我的筆名成了我的判詞。”
講述者毫不在意的講出對人對己都殘忍的話。
因為後麵的故事冇人想聽。隨著他的講述,那些封存已久的關在大腦深處罩在黑幕背後的畫麵,正一一浮現在眼前。
6月25日是一個分水嶺。
遠處的南方爆發了又一次的大規模轟炸,許多難民在北上轉移的路上死去,來不及焚燒的屍梯變成了滋生瘟疫的溫床。
老實說李和錚走了這麼多的國家,很少見哪裡像古代一般需要擔心瘟疫。
他收到周澤輝的通信,如果爆發,他們立刻就撤回安全區,甚至立刻拋棄駐站,轉移回國。
總之,在那一天來臨前,一切都癱瘓了。武裝勢力在耀武揚威時,幾乎已經完成了這一場勝利。
這也意味著,他們即將擁有獨家話語權,政權恐怕即將傾覆,難民營裡這些儲備來做國際聲譽的掣肘的民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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