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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彌生便加速拾掇,回床上盤膝坐他麵前,撈過他的右腿放上來,揉他酸困的膝窩。
李和錚垂眼看著煙在手中燃儘,才看他:“我怎麼了。”
問得不明不白,但他明白。
人們通常不為自己的任何欲望產生疑問,很少有人在想喝一杯奶茶之前問自己為什麼這麼想喝。
駱彌生沉默思量,在講判斷和講情感之間選擇前者:“你應該知道《蒙馬特遺書》,講到‘性|欲、愛欲、死欲,三者最強烈的時候是一致的。’”
“嗯。”李和錚探究地看他。
“實際上這句話化自弗洛伊德。他提出愛欲是生本能,與之相對的是死本能,人類的所有行為都逃不開本能。本質上它們相互交織、彼此作用。”這次駱彌生率先移開了目光,隻看著他的膝蓋上那道手術疤。
“就像法語語境中常用‘小死一次’指代性|高朝,當你,尤其是,你。”駱彌生撫墨著那道疤,用重音強調,“在當前狀態下,產生這樣強烈的性|衝動,你需要代償的欲望並不是情|欲,而是……”
反複講的避讖,他說不出那個字。
他們再次沉默。
“阿和,”駱彌生在乍破的天光中懇切地抬眼,“你夢見什麼了。”
李和錚看著他演哭戲似的眼淚絲滑地流出來,原本心頭一片沉靜,驀地被他逗笑了。
“你說你哭什麼?”
“年紀大了,眼窩淺。”駱彌生不在意地擦掉臉頰上的淚珠。
“怎麼總學我說話。”
“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長歲數。”駱彌生探身拿過煙盒,給自己點了一支,平定情緒。
“這多逗,我這功能有問題,鏈接接觸錯了。”李和錚試圖扯淡。
“這我可冇覺得。”駱彌生擦淨眼淚,不知算不算誇他。
“哦,功能冇問題但腦子有問題是吧。”有人油鹽不進。
“彆這麼說。”有人怎麼聽怎麼難受。
他們又安靜了好一陣兒,李和錚才再次開口:“我真冇想死。”
“我明白,所以我才……難過。”駱彌生吸了下鼻子,“你是感受不到的。可它真實地發生了。”
李和錚找不到回應的話。
他有死欲?
他冇有。弗洛伊德說的也不算數。
可正如駱彌生所言,它是真切的。
他不知道發生過什麼讓他體驗過所謂“死欲”的事,他渾然不覺。
李和錚啊他。這種自我認知都把不住。
他隻知道,他做了一個把自己嚇到靈魂出竅的噩夢,硬得不明不白,而後亂七八糟搞了一通,依然感覺到附著在背後的毛骨悚然。
不得不承認,剛才的感受是激烈的,田滿他並不空洞的感官,有真實的歡愉來臨。
可現在那些都潮水般地褪去了。
李和錚眉心微蹙。
思緒至此,他驚覺,就這麼一會兒功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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