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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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,“大家的生活都這麼痛苦嗎?”
“理論上,是的。”駱彌生中肯地,“你待的地方太苦,可能會把苦難與痛苦本身混淆。而且,你很少痛苦,因為你總是自洽。”
李和錚安靜地看著他。
“感知痛苦是一種能力。”駱彌生背靠回防護網上,在李和錚安全距離外,在被漸落的夕陽逐漸染紅的藍天白雲映襯下,白得純粹。
“感到痛苦是人類本能,但感知到多少痛苦是可以人為控製的。”
“大哲學家。”李和錚定了會兒,累了。
他疲憊地癱在長椅上,雙手搭在椅背上,倒仰頭,眯著眼用下目線看他:“你像是不當醫生後超脫了。”
“我還在當醫生,”駱彌生認真地糾正他,“隻不過稍微有點偏差。”
“有點?”
“……嗯,一點。”
“好吧。”李和錚不再問。
駱彌生轉了過去。
燕園的夏天,即使不由小學生來寫,都朝氣蓬勃,欣欣向榮,不該有放棄理想的人在此苟且。
可惜,這裡的確有兩個這樣的人,他們形影相吊。
疲於教師生涯的李和錚,看著似乎很適應教師生涯的駱彌生站在圍牆邊上的背影,風吹起他白大褂的下擺,漸漸也籠罩上日落的殘影。
起風了,他二流子似的喊他:“g。”
駱彌生聞聲轉身,鏡片反光,看不清他的眼神:“嗯?”
“你對我還有什麼診斷?”李和錚拋了一支煙給他,被風吹飛。
駱彌生便從白大褂兜裡拿出自己的,低頭擋風,點了一支,想了一會兒:“你因為害怕‘痛苦’會影響你的書寫,強行關閉了這種感知。”
“然後……你生病了。生病並不可恥,它讓你回避‘痛苦’,至少將你抵禦在痛苦之外。”
“所以,其實不算差。”
“你呢?”李和錚歪著頭反問,“你什麼最痛。”
駱彌生冇想到他的話會轉回來,望著他,怔住了。
最近,他們之間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平衡終究是墜了下去。李和錚不再對他有體麵式的問詢,不再有來有回地消遣、應酬他。
那麼他現在問,是真的在問他。
駱彌生沉默良久,久到李和錚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,他才說:“我一直很痛。”
李和錚在夕陽中看他逆光的身影。那金紅色厚重而盛大,從駱彌生身上照到他自己的臉上,點燃他灰色調的眼睛。
他看著駱彌生,不知道哪裡也感受到疼。
可冇等他抓住那是什麼,駱彌生眉眼舒展,冰消雪融,笑得溫柔:“不過,痛也冇什麼。愛和痛總是相互作用,很多人都不能很好地分辨他們。我在痛,是因為我在愛。”
李和錚的心驟然收緊,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幾步外的駱彌生,手也不自覺地摳緊了長椅的椅背,試圖以此為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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