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含光一線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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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含光一線手(1/2)
李玄很慌。
卻也很冷靜。
之前,知不可醒,知無法逃,他就果斷裝瘋。
如今,知慈樹大師居然關心他,知城西著火的六尺亭齋室距離菩提城就小半日路程,知棉錢已收......他就逃了。
if線,得多探索,卻不能亂探索。
他要把if線當作真正的線去竭儘一切力量的活下去,以此看到更多。
此時,他已經出了菩提城。
他騎著買來的驢。
錢隻夠買毛驢。
然後,帶著乾糧往六尺亭齋室的方向而去。
他出事的時候,幾乎就是六尺亭齋室著火的時候。
他若是琉璃寺的僧人,那他的本體最可能在六尺亭齋室一同被滅了口。
那裡是他唯一覺得可能藏著自己身世秘密的地方,也是他唯一能去到的地方————他至少得弄清楚他是誰吧?那齋室至少還留了些蛛絲馬跡吧?
城外雖然凶險,但齋室卻是可以辟易邪煞的地方。
多虧了孟小娘子,他才知道哪怕駐守的和尚冇了,齋室依然可以辟邪。所以,他隻要在天黑前趕到六尺亭齋室,那就可保安然。
此時...
李玄提著根掛著蘿卜的樹枝。
毛驢看著蘿卜往前直追。
可追著追著,毛驢還會犯強。
每到這時,李玄就收一收樹枝,讓它有一種終於追上了蘿卜的感覺,周而複始,竭儘一切可能地趕路。
可是,哪怕李玄再如何驅策毛驢。
毛驢終究是強於耐性而弱於速度,且脾氣一強哪怕用蘿卜哄,哪怕用力拽,也是絲毫不動。
夕陽如血,鋪在了這冰冷的荒野地上。
西風吹卷之處,還未死光的枯黃草芥一邊倒地亂舞了起來。
看著遠處已能見到黑點的齋室殘院,李玄丟開毛驢,背著乾糧和水囊,往前撒足狂奔。
強驢見他不管自己了,歡快地打滾起來,然後邁開蹄子跑到一邊林子,驢臉兒貼地,美美地啃吃乾草。
————
呼~
呼~~
李玄衝刺了這麼一段距離,隻覺口乾舌燥,四肢酸軟,幾欲虛脫。
棉農本不該如此,但許是遭煞初醒,這具身子還是太過孱弱。
他冇有直接衝入。
哪怕這裡應該是荒廢了,他還是冇有。
李玄站立在外,恭恭敬敬朝著這焚毀的齋室行了一禮,道了聲“阿彌陀佛”,然後才道:“旅人途經此處,暫住一晚,還請佛陀庇護。”
說完,他等了等。
冇動靜。
他這才進入,打量四周。
就是個類似驛站的複合小院兒,可因為火災的緣故,除了磚石牆等一些不易燃之物外,諸如木門,內裡木屋之類都被燒了個乾淨。
原本馬廄處的穀物都已炭化,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,散落在地上。
可一處神龕石室卻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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