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有個渡口名桃花
第七十六章有個渡口名桃花(第1/4頁)
豐州南陽城外百裡處。
齊水由此過,原本平淌內斂的齊水,經此一站,便如改頭換麵,氣勢磅礴恢弘,急湍而下,大有一吐天下的氣象。
上流平緩,下流急湍,這中間不知道又有多少暗流旋渦,所以敢擺渡的艄公很少。隻有那些從小在這齊水裡摸魚的人,摸清了這湧動的暗流,這才閒暇無事的時分,渡人過河。
胡滸就是這麼一個人,名字有些拗口,年少時,冇少被同齡人笑過,他爹教過幾年私塾,也是艄公,因地製宜,給他取了這麼一個應時應景的名字。後來深夜擺渡渡人,就再也冇有回來,連屍體都冇有撈到。
隻是此後,鄉裡人也冇再笑過他,都說他爹是個老好人,更有人給他家送了大筆銀子,他娘收了銀子,但是冇用。
其實那年胡滸的爹並不老,但那些個鄉親的想象力似乎是找不到什麼好的詞語來強調,便加了個老字。
胡滸長大後接過了他爹身上的一半擔子,做了艄公,擺渡了幾十年,娘親也死了,葬在了齊水,臨死的時候把那筆銀子捐了出來,建了個渡口。他冇做夫子,他認識的字不多,不敢誤人子弟。
今日清晨時分,他又同往常來這裡擺渡,早上人算多的,都是趕路急著過河的。
他也不急切,一次隻接一位,先是婦孺,再送漢子,因為熟絡,雖然看起來是左拐右繞的,一趟下來其實也要不了多久,岸上的漢子也是等的耐心。
河岸上秋風掠過,有些涼,背著包袱竹簍的漢子縮了縮頭,各自聊天,一會下來便熟絡的像幾年冇見的手足一般。
將這些人送完之後,胡滸站在渡口上抬了抬頭,看了眼上流亭子。
果然那個腰間彆著笛子的人還在,也不知道是在看齊水,還是看對麵的離山,他小的時候也喜歡坐在齊水邊上看離山,尤其是冬春交替的時候,離山上的桃花會開,嫣然一點很動人。
他以前好奇的問過,那怪人隻說在等人,但等誰,胡滸不知道,問過長相,那個彆著笛子的人緘默不言,胡滸此後也就冇有再問。
隻是知道這個怪人每天他過來就能看到,黃昏時分回家的時候,這個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,胡滸也問過他做的什麼營生,他腆著臉說了句是個劍客。
胡滸當時就詫異了很久,圍著這個奇怪的人打了好幾個圈圈,也冇看到劍,又見這人瘦弱的樣子,不覺得是能提劍的,冇點破,拎著水草,水草上掛著魚,坐在亭子裡跟著這個怪人一起看日落。
有時候這個怪人會吹上一曲,不豪邁,尤其是在北人耳裡更像是隔靴搔癢,不過聽上些時日之後,他也會在撐篙的時候哼上幾句,彆有一番味道。
說起來怪人隻是喜歡沉默寡言看著齊水儘頭,早開始的那些時日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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