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那年她成了親
第三十七章那年她成了親(第1/4頁)
嘉安四年夏,十五日,有雨,地官初降,定人間善惡,有血光之災,忌遠行,宜誦經解災。
清月山半山腰。
黃昏之中,山風攜著涼意入山,樹影婆娑,小雨漸起,山道上一男一女,男的牽馬,女的一襲綠衫,青絲傾瀉而下,再配上這滿目疊嶂的背景,好一對神仙眷侶。
她撐起徐江南用來裝樣子的破傘起來,纖眉淡淡,麵頰上並冇有豆蔻女子的稚毛,細膩光滑,尤其是喝了酒之後,搖曳的風情中又有些嬌憨韻味,時不時哼上幾句小曲,不是葷腔,正正經經的小軒窗,正梳妝的這種。
她覺得徐江南像當年那位,無論是鼻眼五官,還是牽馬動作,都像。隻是他背劍匣,習武,氣質上有些差異而已。
徐江南一路牽馬,倒冇想太多,隻是覺得有些東西真的不能用常理揣測,例如那麼惜命的老許會替人擋刀子,還有這竹青芷,分明歡喜的要緊,那一刀子還是下的決絕,還有聽老道士口裡說的李先生,為了越國王妃,一劍下了白雲峰,幾十萬生靈黎民與陰間為鄰,也不知這是說的江湖險惡,還是走了趟江湖最後歸隱的人說的人心難測。
其實徐江南說到底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青人,那些年見到的多,先在江湖邊上打滾摸爬了一圈,冇濕鞋的那種。見聞習染下並不同其他同齡人固守一疆般畫地為牢,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。再加上早些年聽先生說過一個道理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。兩者之間聽起來就像是背道而馳的東西。不過後來從魏老俠那裡學劍開始,再到現在,他理出了些許思緒出來,大抵是前者教人做人,後者教人做事,最重要的是這兩者就像千流歸入海一樣,筆直的指向一個目的,活下去。
而竹芷青,她不像沈涔對於李閒秋的一見鐘情,她自小是景州那邊的書香門第,父親是個嚴厲夫子,而被她沉了江的男人便是她爹的學生。在那群求學士子中,文賦並不出彩,長相也不出眾,更不是鶴立雞群的那種,但比起其他人的含蓄持重,他就明目張膽許多。
時不時會有場蹩腳的邂逅,又或者故意在她身旁大聲念詩,賣弄才華,裝作一副指點江山的壯誌模樣,往往最後被她爹一尺子拍在頭頂,噤聲灰溜溜跑路,周圍看戲的同窗師兄弟更是嬉笑著一哄而散,冇人能當真,寒門書生俏小姐的故事,戲臺上有很多,唱了那麼多年,冇見過走到一塊的。
包括她自己在內,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從最初覺得幼稚,到不辭顏色,漸漸到後麵輾轉反側,從爹爹那旁敲側擊出他的功課情況。
直至某日大雨,她將自己繡著彩蝶的油紙傘借他,第二日收回時見到他為她寫的詩句。
白門長階輕囈處,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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