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三十章 君臣
第三千三十章 君臣(第3/4頁)
到朕萬年之後,後繼之君勢必遭受打壓,一旦遭遇權臣甚至容易興起廢立之事,如何長久?”
冇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將手中的權力分潤出去,何況是手執日月的帝王?
政事堂隻不過是李二陛下賴以治理天下的一件工具,暫時有用,便留著,何時無用,自可廢黜,豈能頒布聖旨定位永製?
當然,皇帝聖明亦或昏聵,的確是帝國強弱興亡之基礎,可這天下乃是李唐皇室之天下,縱然當真有朝一日如同大隋那般盛極而衰甚至滅亡崩頹,那可是李唐皇室的家事,豈能因噎廢食,因而將皇權削弱,下放至政事堂?
這個諫言終究不會被李二陛下采納,故而房俊也隻能默然不語。
天下大勢,正反相生,越是在某一點臻達極致,往往便會在這一點上走到對立。
越是集中皇權,距離權力崩頹便越是接近。
反倒是將權力分散歸還朝廷、賦予人民,才能使得人人為主,長治久安。
終究還是時代賦予的眼光所限,即便是李二陛下這樣的千古明君,也看不到皇權獨裁所必然衍生之惡果,毀滅才是唯一之終點……
王朝覆滅、皇權更迭,一家一姓之興滅自然不在房俊眼內,但隨之而來的天下大亂、華夏子孫水深火熱,他卻不能棄之不顧。
李二陛下雄才大略,對於帝國之掌控無與倫比,即便是房俊也不能違逆其易儲之意。不過他不會放棄東宮,任憑太子在皇權更迭之下粉身碎骨,由此埋下帝位傳承之惡果。
總要保住李承乾,儘可能的維護傳承正朔……
……
待到房俊告退離去,李二陛下起身走下床榻,坐在窗邊的椅子上,一個人慢悠悠的呷著茶水。
對於房俊的違逆,他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生氣。
追根究底,房俊之所以違逆他的聖意並非貪圖權勢,而是為了帝國正朔,不願大唐皇位之傳承從此陷入腥風血雨的殺戮。
其行雖狂悖,其心仍忠。
當然,此忠乃是對大唐之忠,未必是對他李二之忠……
易儲之後,太子能否得一個善終?李二陛下對此早已深思良久,他活著的時候自然無虞,可一旦他死了,縱使魏王、晉王此時再是兄友弟恭,登基之後隻怕也難以容得下一個廢太子。
武德九年,他發動“玄武門之變”後繼位,當年十月便冊封嫡長子李承乾為太子,命陸德明、孔穎達、於誌寧等當世大儒教授太子,東宮屬官皆乃貞觀勳臣,規格隻比太極宮低了一等,榮寵之至,天下側目。
時至今日,十餘年儲位之位雖然屢經波折,但始終屹立不倒,朝野上下歸心依附者不知凡幾。
新皇登基,焉能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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