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奔喪(下)
第一百一十七章 奔喪(下)(第2/3頁)
再一次證明老爺子依舊斷氣,便將老爺子的遺體放在地上。
然後回頭讓男性親屬換上白色布衣,披發赤足;女性親屬換上青縑衣,摘去首飾,眾人行哭踴之禮。
五服之內的女眷都退出正寢,去到旁邊的偏廳更換孝服,而爺們兒就留在正寢屋內,神情悲戚的當即換上早已備好的孝服。
房家被幾個侍者服侍著換上孝服,房遺訓、房遺簡兄弟便走了過來,房遺訓神情悲痛,強忍著淚花,說道:“有勞二郎千裡而來,卻是未能見到父親最後一麵,便趕上父親故去,這府上亂作一團,若有怠慢之處,二郎多多海涵吧……”
房家連忙說道:“大兄切莫如此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一筆也寫不出兩個房字,你我兄弟骨肉血親,大伯便是我父親一般的存在,未能見到大伯最後一麵,實在遺憾。如今為大伯送喪,更是某應該做的,父親一貫身體不好,最近關中雪災、政務繁冗不堪,所以未能親自前來,還望大兄莫怪。”
房遺訓有些驚異。
這話說的,滴水不漏、圓滑世故,便是齊州府城裡被稱作“天才”的荀家大郎也不見得就能表現得更好,這就是那個傳說中懦弱怕事、憨厚無智的房遺愛?
“既然如此,為兄也不做婦人之態,等晚些時候,再有仆役給二郎安排宿處吧。”
“大兄不必惦記於某,還是將大伯的喪事處置圓滿,方是頭等大事。”房家神情謙和的說道。
房遺訓滿意的點點頭。
他一直聽說這位兄弟生性懦弱,被人欺負了不敢吱聲,但最近有傳言說不怎麼怕事了,卻又變得脾氣暴躁,十足的楞慫一個,生怕這位小爺因為一些不周之處發作起來,那房家可就成了齊州府城的笑柄,顏麵丟儘。
不過現在看來,果然應了那句話:“聞名不如見麵”。
所聽千言,不如一眼觀之。
這位堂弟舉止有度,沉穩大氣,且明事理,跟傳聞大大不同,怪不得二叔能放心讓他不遠千裡趕來。
兩人低語幾句,治喪儀式還在進行。
下一步,就是“招魂”。
“冀精氣反複於身形”,古人認為,“魂”與“魄”結合形成了完整的人,斷氣並不意味著真正的死亡,行招魂禮後不醒來,才算真正逝去,“複,儘愛之道也”
房遺訓在那幾位同族老者的安排下,房家同一乾家眷都退出屋外,跪在簷前。
房遺訓將老爺子的一件正服長袍搭在自己的左肩上,從東邊窗子出去,順著牆頭爬上屋頂,踩在屋棟最高的地方,麵向北方,左手拿著衣服的領口,右手放在衣服的腰部位置,連呼三聲“父親歸來吧”,然後將衣服從房頂扔下來。此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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