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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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了。嘩啦——、地上全是碎片。陸承逍發泄不夠似的將人壓在地上拳拳到肉,三兩下就砸得嘴角滲血,額頭縫合的傷口徹底撕裂,整張臉上都是血。
騷亂引來無數圍觀的人,路過的醫生飛奔而來加入勸架,三個成年男人都拉不開陸承逍。他簡直是一頭被捕獸夾夾傷的猛獸,不知道自己受傷、傷口在哪,強烈的劇痛擊穿痛覺耐受,隻能本能地暴怒、發泄、撕碎。
沈硯清的眉頭蹙得越來越深。
這狼狽的、失空的、冇有理智的打人的人,是他認識的陸承逍嗎?
哄鬨、勸阻、碎裂,所有的聲音雜糅在一起,在他本就耳鳴的耳邊亂成一團,逐漸變得失真,隻有尖銳的鳴叫。他甩甩頭,隻覺得太陽穴脹痛。分不清是車禍的後遺症,還是某種激素紊亂所導致。
越來越亂的已經不止聲音,還有畫麵、氣味、觸覺,像老舊的電視機屏幕在腦海中忽明忽滅。剛才的、現在的、曾經的,嘈雜的打鬨,歇斯底裡的哭訴,刺鼻的鐵鏽味,猩紅而粘稠的血,有的尖銳有的失真,分不清哪些是現在,哪些是曾經。
意識應該是混沌的,可是這一瞬間又無比的清醒。
車禍導致他的視野有些模糊,但此刻卻看清了很多一直視而不見的東西,也再無法掩耳盜鈴。
他深吸一口氣,竭力平緩眩暈的大腦,極輕卻極用力地叫了一聲:“陸承逍。”
熟悉的聲音,陌生的語調,令名字的主人登時僵在原地,鬆了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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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承逍忽然之間恢複了理智,從野獸變回了成年人。慢慢地轉身,在看到沈硯清投射而來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目光時,從腳底升起一股尖銳的麻木直衝大腦皮層,整個人無法動彈。
醫生的嗬斥、圍觀的交談,都在耳邊被按了暫停鍵。
隻有沈硯清的話最清晰:“我發現了一個事實,今天不得不說了。也許你並不想聽——”
也最不留餘地:
“你越界了。”
第75章歸位
從醫院開徹到家,不到半小時。可是對於一個剛經曆車禍的人來說,每一種體感都是成倍延長沉緩的。
車身的顛簸、扇葉吹出來的氣、窗外的鳴笛。形成一種漩渦將他團團圍住,在漩渦中心是揮之不去、咽下又反芻的話語和畫麵——
緊抓住他手臂的手,比包住他手指時抖得更厲害。冇有底氣卻執著地叫他的名字,比手抖得還厲害的嗓音。
站在車外不肯離開,車身彙入車流,後視鏡上還是有一個小黑點。
沈硯清閉上眼,疲憊感席卷全身,靠著頸後的軟枕漸漸睡著。
瑪莎拉蒂勻速行駛,林晚一邊看車況,一邊用餘光看沈硯清。車身開進地下停車場,穩穩停在車位,她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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