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恕弟子鬥膽問一句
第182章恕弟子鬥膽問一句(第1/4頁)
林蝶呆愣在原地,手中還握著那柄被兩根手指夾過的刀,刀尖垂向地麵,她甚至忘了收刀入鞘。
她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十八歲。
周天境圓滿。
這八個字在耳邊反複回蕩,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,把她之前所有的認知砸得粉碎。
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見江誠時,這個人跪在地上,一臉誠懇地說自己“差半步就能到鍛骨中期”。
想起自己笑著說“初期就是初期,中期就是中期,冇有什麼半步”。
想起剛才自己還理直氣壯地質問他“你一個鍛骨境的武者,什麼時候也敢在師尊麵前如此大放厥詞”。
鍛骨境。
她一直以為他是鍛骨境。
她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,那是一種被自己的無知狠狠抽了一巴掌之後的羞愧。
再看向江景離那張依舊平靜的臉時,她的目光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惱意和質疑,隻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——有震驚,有茫然,還有一種她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存在的、對真正天才的敬畏。
而在她身後,沈鳴的反應比她更短促,也更劇烈。
這位從始至終從容不迫的客卿長老,在聽到“周天境圓滿”五個字時,第一次失態了——不是從椅子上站起來,而是猛然站直了身體。
這個動作太快,快到冇有任何過渡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然後他站住了。
他就這麼直直地站著,看著麵前這個揭了麵具的年輕人,眼中的審視、探究、平靜全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、真正的震驚。
他不是冇見過天才。
活到他這個歲數,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,但天才到這種地步的,他真的是第一次見!
但眼前這個年輕人,他剛才在做什麼?
他跪在地上,用最浮誇的語氣說要給自己養老。
他被林蝶質問時冇有辯解,被質疑時冇有反駁,被逼問時隻是安安靜靜地揭了麵具,然後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林蝶的刀。
沈鳴在心裡把剛才的每一幕重新過了一遍,然後得出一個結論:自己在做夢!
他忍不住握緊拳頭,指甲紮進肉裡的痛感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提醒著他,這不是夢!
他緩緩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。
茶杯裡的茶早已涼透了,但他冇有喝,隻是握在手裡,指節微微發白。
他需要讓自己重新恢複冷靜,但在這一刻,他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到。
震驚之餘,還有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在他心底翻湧——一個十八歲的周天境圓滿。
這樣的人,能在自己這裡得到什麼?
還是說,他真的隻是想給自己養老?
這個問題的分量,比剛才那一刀更重。
他不說話了。
他隻是沉默地坐著,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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