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泣蘭因(下)(求追讀)
第63章泣蘭因(下)(求追讀)(第3/3頁)
四麵八方蜂擁而來,一股一股地倒卷回戲鬼的身影中!
戲鬼膚色愈發如紙一樣白,臉上悄然掛上兩團腮紅。
一身戲服,也漸成了紙衣裳!
昏天黑地像是一塊布景,此時被人撕裂了這處布景,有融融光,從裂縫中不斷滲透進來,逐漸將這片天地照徹!
在這光影迷亂中,丁零急聲向周羊發問:
“先生,先生!
“隻要守住承諾原則,隻要王寶釧願意等——
“薛郎、周郎……終會與她相見嗎?
“不論是十八載,二十八載,還是八十載,八百載?”
周羊輕輕回應:“這隻是一場戲。
“丁零,不要沉迷於戲中。
“戲外人生,更值得你停留。”
他不記得薛郎與寶釧之間,立下過甚麼承諾原則。
隻當是丁零入戲太深。
此刻天高地闊,天光豁然亮,戲鬼鬼韻被蕩滌了個乾淨。
明明已脫離戲鬼鬼蜮,又何必叫這個女子情陷戲中,不能自拔?
然而,丁零聽得他這番話,一顆心卻跌入穀底。
她眼眶發熱,禁不住再問:“先生,你我相逢一場,能否叫我知道你的名字?不隻是這個姓氏?
“能否叫我知道,你究竟身在何處?”
周羊聞聲,心生惘然。
丁零已出了戲鬼鬼蜮,她經曆這番鬼災,正念必然又會有長足提升,憑著她掌握的《妝神畫鬼草稿》、鬼之呼吸,她將來未必冇有一番成就。
官村那樣凶險,自己形單影隻,冇有幫手。
將來若仍得活命,仍被困在官村之中,丁零……或許可以為自己助力?
周羊如是想著,卻是輕輕一笑。
同丁零說道:
“你走吧。
“放心地走吧。”
事雖如此,可這叫他如何能夠忍心?
這兩句話落在丁零耳中,卻叫丁零本已跌落穀底的一顆心,一下子脹滿。
她明白了先生的情意。
這份情意,叫她歡喜。
又叫她難過萬分。
她悲喜交加,又在這瞬間好似意識到了甚麼,連連出聲呼喚:“先生,先生……”
回應她的,唯有沉默的群山。
唯有衰草枯楊。
唯有那不知多少年月如一日的景致。
丁零潸然淚下!
“我身騎白馬,走三關……
“我改換素衣,回中原……
“放下西涼——無人管……
“我一心隻想……
“王寶釧……”
這是先生教給她的那出戲裡,最後一段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