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行路(求追讀,求月票)
第56章行路(求追讀,求月票)(第3/3頁)
丁零說過,常大豐在戲班多演淨角,各種神鬼戲裡附帶的雜耍活計,常班主都甚為精熟。
怎麼現下常大豐扮演旦角,竟也如此傳神?
——此絕不隻是因為常大豐運用了脹相厭神!
常大豐就好似鑽研旦角許多年月一樣,久日浸淫此中,幾個動作,便能叫戲上身。
真個給自己扮上,露麵唱戲的常大豐,令周羊一時震撼。
庭院間,兄妹二人見了麵。
鐘馗將自己離家以後的身世變故,俱講給了鐘妹。
後又提及自己將妹子許配於杜平之事。
商定妹子的婚事,鐘馗即送妹啟程。
《鐘馗嫁妹》這一出戲,至此正式拉開大幕。
“與我把車輪馬足;
“匆匆的躦此行。
“旌旗掩映;
“燒香燭引紗燈。
“聽鸞鳳和鳴;
“響龍簫敲象板鼉鼓鳳笙;
“一聲聲樂聲。
“暖溶溶,春靄靄百媚自生。
“傘兒下驢兒上坐著個鐘將軍;
“車兒中載著個弱質娉婷。”
丁零護送著常大豐,似騎著驢兒般身形微晃,口中唱著戲詞。
常大豐戴上了紅蓋頭,身形一顛一顛,正像是坐在馬車中。
大了厭舉燈引路,領著兩人走下了高崗,步上村間主路。
路兩旁,死去的大梁子村民夾道相迎。
死者們時下都隨車隊緩緩前行。
它們未再試圖伸手去抓鬼蠟燭照映下的丁零和常大豐,倒叫周羊鬆了口氣。
黑沉沉夜裡,便隻有丁零的唱戲聲。
這陣戲聲響過許久,又一陣戲聲,從死人堆最後頭次第傳來,男女老少的不同聲音,一句跟著一句地唱和著,最終組成了整個戲曲唱段:
“與我把車輪馬足;
“匆匆的躦此行。
“……
“傘兒下驢兒上坐著個鐘將軍;
“車兒中載著個弱質娉婷。”
唱到最後一句‘車兒中載著個弱質娉婷’之時,那戲聲已抵臨鐘馗背後。
其聲似男似女,難辨雌雄。
無以言喻的邪異感,從戲聲中直透發出!
一隻乾枯腐臭的手掌,驟然搭上了鐘馗的肩膀!
鬼蠟燭的火光,也未將這條胳膊點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