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丁零
第2章丁零(第2/3頁)
去的最好時機。
那個丁零,若成為他的報應身,不知會引發什麼反應。
到時候要是他身上顯露出異常情形,被阿福看見,就大事不妙。
所以他得隱忍著,待下了工,回家睡覺的時候再細研究這次的賒刀賬。
不多時,阿福去而複返。
他那張臉像被吹脹的豬尿泡,麵孔鋥亮,又好似刷了層豬油。
阿福笑眯眯的,笑容很有親和力,與上午時的狀態判若兩人。
周羊見怪不怪。
就周羊接觸過的官村村民而言,他們大都如此,每個人早中晚皆是不同性格,如同有數隻鬼,輪換著上他們的身。
“曹慶冇來啊,得有好幾炷香的時間了。”阿福笑著言語,神色間還有惋惜與回味。他把上午說過的這件事,再重複了一遍,對自己上午的言辭,似冇有絲毫記憶。
他接著道:“咱們今天下午活不多,把倉房那些廢鐵器全融了煉成鐵錠,留著明天打鐮刀使。
“小羊,明天你就得學著掄大錘了,學會了給你漲工錢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學。”周羊微微躬身,認真地道。
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。
眼下賒刀賬有了眉目,他保不齊就要靠這個逃出官村,而賒刀最首要的,得他自己手裡有刀。
在官村裡,他學會打鐵,也就不愁自己鍛不出刀了。
雖然眼下尚不清楚,他賒出去的刀,是不是非得由自己親手鍛造?
但有一門手藝在身,總歸是件好事。
周羊跟著阿福去倉庫裡擔了一筐廢鐵器回來。
筐子裡這些,說是廢鐵器,其實大都隻是表麵生了一層浮鏽,簡單打磨一下,甚至不必打磨,就能繼續投入使用。
阿福實不必白費力氣,把這些鐵器回爐再造。
一個正常的鐵匠,也絕不會像阿福這樣做事。
但阿福本來也不是個正常人。
他每天都在做著些於周羊看來毫無意義、匪夷所思的活計,哪怕是頭一天打好的鐵器,第二天再丟回爐子裡重造,也是常有的事。
周羊卻偏偏不能對此做出任何提醒。
——他曾經得到過一條遺言。
死者就是因為多嘴數次提醒了某個村民,已經死了的雞是不用每天掰著嘴給它們喂食的,便因此突遭橫死。
在這個官村裡,周羊能活到現在,全拜‘賒刀人’這個身份帶來的‘遺言遺影收取’能力所賜。
他是摸著死者遺言遺影過河,才能活到今天。
官村內,明裡暗裡的規矩都有很多,稍微觸犯了某一條,就可能埋下禍根。
於這所有的規矩中,最大的那一條就是——不能離開村子,甚至不能做出一絲逃離村子的舉動,乃至不能對外有任何想要離開村子的表述!
曹慶因此而死。
周羊收集來的二十餘條死者遺言中,有大半都因觸犯了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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