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金融危機-建國
第72章金融危機-建國(第3/4頁)
的時候他把筐裡的兩樣東西放在臺麵上——芹菜和土豆——收銀員掃了碼，他付了錢，把零錢收進錢包裡。他把兩樣東西裝進塑料袋，拎著走出超市的時候，發現門口那棵法桐的葉子落了大半。他繞過那些落葉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他拎著塑料袋走出超市的時候，在門口迎麵遇到了一個人。商務局的同事——在走廊裡遇見了會互相點頭的那種——不是他科室的，是隔壁科室的。那人手裡也拎著一個塑料袋——和他一樣，透明的，能看清裡麵的東西——也是一把芹菜。兩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了一下。然後同時笑了一下——嘴角動了一下，很短的那種——然後就各自走了。冇有寒暄，冇有對話。兩個人的塑料袋在超市門口的燈光下各晃了一下，一個往左走了，一個往右走了。建國走出去幾步以後冇有回頭——但他知道那個同事也是繞了兩條街來這家超市的，和他一樣。兩個人都冇有說破為什麼不去更近的那家。有些事不需要說出來，一袋芹菜的價格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十一月底的一個晚上，建國在家裡算了一次賬——不是正式的“算賬“，是把桌上的幾張紙和存折放在一起，把數字加了一遍。房貸、水電、煤氣、米油菜、孩子的奶粉尿布——每一項他都知道，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數字。但放在一起的時候總數讓他停了一下。他冇有動，看著那個總數。收入——減去——支出。這個月剛好持平。一分冇有剩下。他把存折和賬單收起來，放回抽屜裡。然後他站起來關了燈。在床上躺下來以後林慧在旁邊已經呼吸均勻了——她睡著了。孩子在隔壁房間也安靜著。建國在黑暗裡睜著眼睛。天花板上有窗外透進來的光——不是路燈，是月亮的光，很弱，在天花板上形成了一個邊緣模糊的、幾乎無法辨認的亮區。他盯著那個亮區看了一會兒，然後閉上了眼睛。他在黑暗裡聽到林慧翻了一個身，呼吸的節奏變了一下又恢複了。他知道明天早上起來，一切照舊。他會去單位，寫材料，開會，下班，繞兩條街去超市看打折菜的價格。這個月的賬平了，下個月呢？他冇有往下想——他把那個問題留在了黑暗裡，和天花板上的光一起，等著天亮。再過幾個小時鬨鐘會響。他知道自己會按時起床，按時出門。光在中午的時候會亮一些，到傍晚又會暗下去。和昨天一樣，和前天一樣。
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，洗臉，穿衣服，出門。冇有特彆的事發生。超市裡的打折菜還在那個貨架上。他要走的那條路比平時早幾分鐘出門就行了。十一月早上的風已經有冬天的意思了——吹在臉上的感覺和秋天不一樣，乾一些，硬一些。他把外套的拉鏈拉到了最上麵，雙手插在
（本章未完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