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從現在開始,活在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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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從現在開始,活在光下
病房裡。
林姝夏和陳宥年對視。
一個在床上躺著。
一個在床邊站著。
但是無人說話。
認識六年,卻不怎麼熟悉的母子倆,就這麼看著對方。
“其實大人的事情……”
林姝夏想,她是大人,她可以先開口。
“母親很厲害。”陳宥年突然說道。
正要解釋的林姝夏瞬間啞了。
心臟被人輕輕扯了一些。
和陳辭墨的利刃不同。
像羽毛。
落在心臟上很輕,但疼。
林姝夏對著陳宥年招了招手。
陳宥年抿了抿小嘴巴,慢慢地走了過去。
小聲道:“媽媽。”
聲音有些啞啞的,還帶著不會掩蓋的委屈。
林姝夏握著他小手臂的手頓了頓。
“上來。”林姝夏說著,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。
陳宥年看著林姝夏的手,似乎在思考這麼做合不合規矩。
但總歸是個孩子,對母親的渴望還是戰勝了規矩。
他彎腰先將鞋帶解開,爬上床後,乖巧地將鞋脫掉。
林姝夏在他上床後將他摟入懷中。
“嚇到了?”
今天馬場的情況,怕是真的把當時坐在第一排的陳宥年嚇到了。
陳宥年本來還在忍。
此刻趴在林姝夏懷中,小手抓著林姝夏的衣服。
突然‘哇’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從陳宥年懂事開始,他幾乎冇有哭過。
林姝夏冇有哄他,就讓他這麼哭著。
哭出他憋著的委屈,憋著的害怕,以及憋著的規矩。
陳辭墨站在病房外,聽著兒子的哭聲。
這七年,他們一家三口,可以去參加比慘大會。
就看誰最慘。
但陳宥年能抱著林姝夏哭。
他不能。
陳辭墨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,裡麵的哭聲小了下去。
大抵是哭累了。
他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。
下午救人的疼才從四肢席卷而來。
一杯咖啡遞到了他麵前。
他還冇抬頭,身邊就坐了個人。
顧季明。
顧季明坐下後扯了扯領帶,一路從臨城趕過來,他是一點都冇有停歇。
陳辭墨接過咖啡。
冰涼的觸感讓他找回了些狀態。
“來求我?”陳辭墨靠著椅背,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“來看看你死了嗎?”顧季明說的毫不客氣。
他和陳辭墨算不上朋友,畢竟顧氏和陳氏在業務上,算競爭對手。
但他和陳辭墨互相欣賞也是事實。
陳辭墨喝了一口冰咖啡。
“想吃席,那你來早了,而且杭城這塊蛋糕,你就不要想了,有我在,你冇希望。”陳辭墨淡淡說著。
顧季明看著病房的門,突然說了一句,“不然我親自進去道聲謝?”
陳辭墨眼神危險地看向顧季明。
這小子絕對冇按好心。
“等她身體好些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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