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海那邊是新大陸，岸這邊是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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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。
坊間甚至有人私下嘀咕，洪武朝當官雖體麵，可俸祿不高，一不留神還可能進詔獄。
與其寒窗十年搶一張朝不保夕的官帽，不如學門真手藝，進格致院吃碗穩當飯。
周老七瞧著銅牌，眼神都熱了幾分：“小哥，你們格致院今日也來迎人？”
年輕機工還冇回答，港口另一頭忽然響起哨聲。
上百名身穿深藍短袍製服的人列隊而來。
他們衣袖束緊，胸前統一繡著銀白色齒輪與麥穗，連腳上的皮靴都一模一樣。
人群頓時騷動。
“格致院的人！”
“這衣裳可真精神。”
“聽說一季兩身，壞了還能領新的。”
隻見那些人並未往百官隊伍裡站，反而直奔泊位。
有人抬石灰桶，有人背著噴壺，有人推密封木箱，還有人把寫著編號的木牌插在棧橋兩側。
周老七看懵了：“這是乾啥？船還冇靠岸，先給碼頭刷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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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機工解釋道：“這是給遠洋船隊過的第一道關卡，先把可能跟船來的蟲害疫氣攔在岸邊。”
“船從萬裡之外回來，最怕帶回來的不隻是人和貨，還有蟲卵、病鼠、草籽，甚至肉眼看不見的病菌。”
劉三不解：“幾隻蟲子還能翻天？”
“大明土生土長的蟲子未必，海外來的洋蟲卻是不同。”
年輕機工指了指港邊一籃爛果：“就像把餓狼丟進滿是雞鴨、卻從冇見過狼的村子。它在老家還有虎豹壓著，到了這裡若冇有東西吃它、害它，幾年便能繁衍得漫山遍野。”
“蟲子也是這個道理，若某種海外蟲專吃稻麥，大明又冇有它的天敵，一隻變百隻，百隻變萬隻，毀的可不是一條船，是幾府幾縣的莊稼。”
孫嫂最先變了臉色：“那還真得查仔細些，鬨鬼最多嚇死人，蟲災可是能餓死人。”
這話一出，有人卻不樂意了。
“什麼叫鬨鬼最多嚇死人？”
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婦，腕上纏著佛珠。
“你們年輕人進格致院學了幾天奇技淫巧，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覺得天地間什麼都能拿尺子l來衡量。若真冇有鬼，秦淮河裡的哭聲怎麼解釋？麻神婆當街中邪又怎麼解釋？”
年輕機工皺眉，石頭卻搶先道：“可報紙上連怎麼查、怎麼驗都寫得清清楚楚，真要糊弄人，哪敢把法子擺出來任人照著試？”
老婦冷笑道：“報紙也是人寫的。朝廷若覺得鬼神之說傳出去不好聽，難道會在報上寫‘真有冤魂索命’？到時候抓幾個潑皮，說是他們裝神弄鬼，再寫一篇真相大白，你們便全信了？”
這句話竟叫不少人暗暗點頭。
“有道理，真鬨出鬼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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