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飛奴傳書落暗子,鄉野名將叩
第295章飛奴傳書落暗子,鄉野名將叩(第2/5頁)
,從牆根陶罐裡抓了一把粟米撒進食槽。
飛鴿傳書這樁事,說來淵源已久。
打唐時張九齡養“飛奴”開了先河,經宋元兩代慢慢發展,到如今早已普及。
而到了大明初年,養鴿之風更是盛行。
金陵城裡的達官貴人不止拿它傳信,竟還衍生出了賞鴿、賽鴿這般文人雅趣,三五好友湊在一處,比誰家鴿子飛得快、認得準,輸贏之間,押的彩頭也不小。
朱橚用這些鴿子,聯絡著兩撥人。
一文,一武。
他探手取下一隻鴿子腳環上係著的小竹管,裡頭卷著一小卷薄紙,是姚廣孝送來的。
文這一路,主事的便是姚廣孝。
此人如今輔佐徐允恭,掌理錦衣衛東衛的事務。
這一回,他帶著北鎮撫司的蔣瓛、南鎮撫司的李祺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淮地。
明麵上,查案的欽差是黃子澄那一撥人,奉旨巡行諸縣,隻接民怨,隻錄案卷,鬨得人儘皆知。
可真正藏在暗處、替朝廷一寸寸刨那些陳年爛賬的,卻是姚廣孝這幾個。
黃子澄在臺前敲鑼,他們在幕後摸底。
朱橚又從另一隻鴿子腿上取下一管。
這一封,是張玉的。
武這一路,便交在了他這位結義兄弟手裡。
按著此番演武定下的新規矩,張玉如今正在淮地替吳王府招募那五千演武的新兵。
這規矩,是父皇親口定下的。
四位親王入了淮地,各自就地招募壯丁,操練成軍,三個月後於鳳陽靖戎臺比武。
父皇想驗的,是一樁天大的事。
在這燧發槍問世的新世道裡,三個月工夫,究竟能不能把一群隻會扛鋤頭的壯丁,轉化成一支可堪一戰的兵。
這才是父皇敢對淮西勳貴動手的真正底氣。
倘若此事能成,那靠著某幾員悍將便能鎮住天下的舊時代,便要一去不複返了。
朱橚把兩封信都看完,轉身回裡屋,在外間那張舊木案前坐下,鋪紙研墨,提起筆。
先回姚廣孝的。
【道衍親啟:
查案一事,不必急於一時,更不必怕花銀子。
淮西勳貴在淮地經營數十年,盤根錯節,單憑錦衣衛幾雙眼睛,斷難看儘。
莊頭、佃戶、胥吏、牙人、渡口船戶、酒肆夥計,但凡能做耳目的,多收買些,養成線人。
一兩買不來的話,便給十兩。
比起將來要從爛賬裡摳出的東西,這點銀錢不值一提。
另有一事,你須替我盯緊。
三位欽差那邊,王克恭、秦升、鄭士利,他們每日見了什麼人,去了什麼地方,收了什麼東西,你都遣人暗中記下,逐條報我。
不必聲張,隻看,隻記。】
寫到這裡,朱橚筆尖頓了頓。
這三位欽差,是父皇的第一道手段。
可人心隔肚皮,淮地這潭水又深,誰能保證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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