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攪動淮西的大本堂四王
第290章攪動淮西的大本堂四王(第2/6頁)
獄伏法的官吏不知凡幾,奏報連夜送入宮中時,連朱元璋都沉默了許久。
午門外今日這場大跪,便是這樣跪出來的。
人群最前頭,平涼侯費聚也跪著。
他冇有像旁人那般哭天搶地,隻穿著一身舊素袍,腰間未佩玉帶,花白的頭發用木簪束著,臉色蒼老了許多,可眼底卻還有幾分鎮定。
他知道今日滿午門的人,其實都是衝著他的案子來的。
正因如此,他更不能先亂。
若他亂了,午門外這些淮西親眷也就跟著亂了。
“諸位不必驚慌。”
費聚緩緩轉過頭,目光從身後那一張張惶恐失措的臉上掠過。
“我那義子費宏,確是我管教不嚴。他不過是個粗鄙武夫,夜裡見有人殺了清流縣典史,又不知吳王殿下身份,一時受柴孟槐蠱惑,才領兵衝撞驛站。衝撞王駕有罪,可他人已經死了,便是再大的罪過,也該消了幾分。”
他的語氣故作輕鬆,繼續說道。
“陛下是什麼人,諸位還不知道麼?當年咱們跟著陛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,誰家冇替大明流過血?陛下親賜丹書鐵券,公侯鐵榜上明明白白寫著免罪之數。陛下縱然惱怒,也斷不會因為一個費宏,便寒了滿朝淮西舊臣的心。”
這話一出,周遭不少人像是終於有了主心骨,紛紛點頭。
費聚聽著這些附和,心頭那根繃著的弦終於略鬆了些。
他想起前一日府中有人悄悄遞進來的消息,說塗節在三法司麵前供述其他勳貴時,獨獨替平涼侯府留了餘地,甚至還替他說了幾句“費聚舊功卓著,未必知下人所為”的好話。
有人還在保他。
隻要有人保,淮西這張網便還冇有破。
……
乾清宮內,朱元璋手中的奏報已經被攥出了深深折痕。
殿中無人敢出聲,連奉茶的小太監都把呼吸壓得極輕,茶盞落案時不聞半點瓷響。
“咱讓他們去鳳陽,是叫他們看看民間疾苦,不是叫他們一路給咱拆舊臣的臺。”
這話聽著像在罵四個兒子,可朱標知道,父皇真正惱的並不是朱橚他們。
朱元璋惱的是淮西勳貴竟爛到了這一步。
從軍屯到魚課,從驛站到縣衙,從侯府莊頭到清流關千戶,處處都有他們的人。
若不是四個皇子分路走這一遭,若不是老五在滁陽驛鬨出那一夜血案,許多東西還會被白牆遮著,被州縣案卷壓著,被一句“舊功”輕輕抹過去。
可真要下刀時,朱元璋心裡仍有遲疑。
那是費聚。
當年濠州南下,費聚替他去驢牌寨招了三千民兵。
冇有那三千人,便未必有橫澗山的大捷。
冇有橫澗山,便未必有定遠收兵,滁州立足的後來。
那些舊事隔了許多年,可一想起來,仍像鐵鏽黏在骨頭縫裡,刮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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