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鐵模鑄炮與黑心韌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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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兩個字:銀錠。
“控溫的法子很簡單。銀的熔化溫度在九百六十度上下,恰好落在韌化所需的溫度區間內。將銀錠放入爐膛,觀察銀錠的狀態。銀錠化了,說明溫度到了,撤火計時。等溫度降下來,再添火加熱,銀錠再化,再撤火。如此反複,便能將爐溫穩穩地控製在韌化所需的範圍之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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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奉山盯著那張圖,看了許久,忽然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:“用銀子測溫,這法子簡單又準確,妙,實在是妙。”
他抬頭看向朱橚,麵上滿是敬服之色:“殿下,您這製圖的功夫,小人造了半輩子炮,畫了半輩子圖紙,不及您十分之三。”
其餘匠師也紛紛附和。
不同於大明傳統寫意式的圖紙,朱橚畫的全是標準的工程製圖。
三視圖、剖麵圖、局部放大圖,線條橫平豎直,圓弧規整,每處尺寸比例都標註得分毫不差。
眾匠師私下交換著眼神,麵上掩不住的驚駭。
這位吳王殿下的本事,當真是深不見底。
朱橚繼續埋頭作圖。
石墨筆在紙上沙沙作響,很快又畫出了好幾張圖來。
最後那張圖上,畫著的火炮形製與眾人此前見過的截然不同。
炮身前半段纖細修長,後半段卻急劇膨大,渾圓粗壯,整體看上去頗似倒置的梅瓶。
圖紙上端,寫著“瓶形炮”三個字。
陳甄踮著腳尖湊到案邊,歪著腦袋看了半天,冒出句:“爹,你看,這炮好生奇怪,屁股大,嘴巴小。”
陳奉山湊了過來,端詳了許久,麵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“殿下,小人看出來了。以往咱們造炮,為了防止炸膛,都是將整個炮身鑄得極厚。可這樣做,炮身的死重便降不下來,搬運調度都是大麻煩。”
他指著炮尾那粗大的部分:“可這門炮隻在尾部加厚,那裡承受火藥爆炸的衝擊最大,理當最厚。前段炮管承受的膛壓逐漸遞減,便做得細些薄些。如此設計,既保住了強度,又省下了大量的鐵料和重量。”
他將圖紙傳給毛廣義,毛廣義看完又傳給下個人,十來個匠師爭相傳閱,棚中嗡嗡的議論聲便冇停過。
這些圖紙上的每項技藝,拿到皇城外去,隨便挑出哪樣來,都夠一個匠人當作傳家的本事世代相傳。
可如今,全部攤在了他們麵前,毫無保留。
這門炮的原型,是朱橚前世記憶中1850年美國人羅德曼為海軍設計的一款艦載重炮,因其外形酷似一隻倒立的啤酒瓶,在後世頗為知名。
羅德曼的思路說來也不複雜。
炮膛內各處承受的壓力本就不均勻,藥室處最烈,往炮口方向逐段衰減,那麼炮壁的厚度便該跟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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