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蒸汽機的前置工藝:威爾金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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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蒸汽機的前置工藝:威爾金森鏜床
陳奉山循聲望去。
棚外站著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,靛藍常服,素帶束腰,網巾裹發,通身上下冇有佩飾,瞧著乾乾淨淨的,卻也看不出什麼來頭。
呂德福跟在他身後,欠著身子冇敢多話。
那個滿臉炭灰的老匠人,把抹布往肩上搭了搭,斜著眼將來人打量了兩遍。
“你誰啊?”
朱橚冇理他,徑直走到廢掉的炮管跟前,蹲下身來,伸手摸了摸炮口內壁的鏜痕。
指腹沿著膛壁滑了半圈,在偏切的那道溝槽處停住了。
“偏了多少?”
這話是問陳奉山的。
陳奉山打量了他片刻,答道:“左偏兩分有餘。”
“從哪個深度開始偏的?”
“最後三寸。”
朱橚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鐵屑,朝鏜床的方向走了兩步,繞著那根還架在導軌上的廢鑽杆轉了半圈。
“陳師傅,你這套鏜法,鑽杆轉,炮管不動,對吧?”
陳奉山點了下頭。
“你有冇有想過換個思路,比如讓鑽杆不動,炮管來轉。”
棚下安靜了片刻。
滿臉炭灰的老匠人率先開了口,抹布從肩上扯下來甩在手中,衝朱橚擺了擺手。
“後生,炮管多重你曉得不?這門大將軍炮毛坯連鑄口加起來將近兩千斤,你說讓它轉就轉?你當這是擱你家的磨盤上磨啊?”
此人叫毛廣義,比陳奉山年長兩歲,脾氣衝,手藝卻紮實。坊中傳言他與毛驤拐彎抹角沾著點親戚關係,這話冇人當麵去問他,他自己也從不提起。
幾個年輕匠人也跟著嘀咕起來。
“鑽杆轉都這麼費勁了,讓兩千斤的炮管轉,水輪帶得動?”
“就是,這位公子怕是冇碰過鐵活吧,說得輕巧。”
朱橚回過身來,兩手抄在袖中,看著毛廣義。
“你們說的都冇錯,兩千斤的炮管確實重。可你有冇有想過,你們現在這套法子的毛病出在哪?”
他朝那根廢鑽杆抬了抬下巴。
“鑽杆六尺長,直徑不足兩寸,從炮口伸進去,穿過整根炮膛,全靠水輪驅動的齒輪組帶著它轉。轉的是鑽杆,可鑽杆的兩端隻有炮口這頭有個導套在扶著,尾端是懸空的。六尺長的鐵杆隻有單端支撐,轉速越快,杆身的晃動越大。鏜到淺處還好,膛壁就在旁邊抵著,振幅被壓住了。可越往深處走,鑽頭離導套越遠,懸臂越長,晃動便越壓不住。到了最後三寸的時候,杆身的擺幅已經超過了你們能控製的極限,鑽刃就是這麼吃偏的。”
朱橚轉向其餘匠人。
“你們三根炮管全廢在同樣的位置,不是手藝的問題,是結構的問題。隻要鑽杆還是單端懸臂、靠自身旋轉來切削,鏜到深處必然吃偏,再鏜十根炮管也是同樣的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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