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匠戶枷鎖誰來解,母儀如水化
第194章匠戶枷鎖誰來解,母儀如水化(第2/5頁)
璋。
“輪班匠每三年進京服役三個月,路費自付,口糧自備,住處自找。從廣東走到京師要走兩個月,到了服役三個月,完了再走兩個月回去。七個月,大半年的光景,田地荒了,家中老人孩子冇人照應,攢下的積蓄全撒在路上。每逢輪班之年,匠戶便家家戶戶破財傷筋,百姓都說這是破家之役,毫不誇張。”
“再說皇城的這些住坐匠。掛著皇家匠戶的名頭,外麵聽著何等體麵,實際呢?不得離京,不得改業,不得脫籍,世世代代困在這幾間矮房和作坊之間,連遷居都要層層報批。跟那些關在京師大獄中參與勞作的重刑犯有什麼分彆?重刑犯好歹還有個刑期,服滿了還能盼減免。匠戶呢?冇有刑期,終身為奴,兒子接父親的班,孫子接兒子的班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朱元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
兩腮的肌肉繃得極緊,胸口起伏了兩下。
朱雄英察覺出了不對。
皇爺爺平日裡雖然凶,可那種凶是帶著笑的,罵完了還給你塞糖吃。
此刻的凶不帶笑,空氣都冷了。
他分下手中吃了半截的烤魚,縮到了常穆英身後,兩隻手揪著母親的袖子。
常穆英將兒子攬進懷中,目光急切地朝徐妙雲投了過去。
徐妙雲看見了那道目光,卻冇有動。
她太了解朱橚的脾氣了。
這種時候任何人開口,都隻會讓他頂得更硬。
朱標搶在前麵開了口。
“父皇,五弟的話雖不中聽,可輪班匠破家之役的事,戶部和工部這些年確有呈報,隻是朝中事務繁雜,尚未及細議。五弟性子直了些,說話不懂轉彎,可他的出發點……”
“行了,標兒,你不必替他圓。”
朱元璋打斷了朱標,目光釘在朱橚身上。
“匠籍從開國用到如今,九年了,天下太平,百業興旺,匠戶該做工的做工,該服役的服役,朝廷的營造軍器哪樣耽擱了?你說廢就廢,你把替補的方案拿出來了冇有?你把善後的錢糧算清楚了冇有?張嘴就是弊政弊政,合著你爹這九年全乾的蠢事?”
朱橚迎著朱元璋的目光,語氣冇有半分閃躲。
“兒臣冇說父皇乾的是蠢事。方案可以擬,錢糧可以算,辦法總比困難多,隻要決心肯改,這些都是枝節上的事,難不住人。可若是連改的決心都冇有,方案擬得再漂亮也是廢紙。父皇的決心,比任何方案都重要。”
他冇有停,緊接著往下說。
“何況諸色戶計本就不是父皇創立的,是蒙元的東西。蒙古人治天下靠分而治之,把百姓按職業鎖死在戶籍上,軍戶世代為兵,匠戶世代為匠,灶戶世代煮鹽。這套製度是異族為了壓製漢人造出來的枷鎖,父皇推翻了元朝,趕走了蒙古人,卻把蒙古人套在百姓脖子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