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徐妙雲,本王允你撤回一條信
第176章徐妙雲,本王允你撤回一條信(第1/5頁)
第176章徐妙雲,本王允你撤回一條信息
吳王府的馬車沿著朱雀大街往城北駛去。
車廂鋪了厚褥,窗簾係了半邊,秋風裹著街麵上糖炒栗子的甜香從縫隙灌進來。
朱橚靠在車廂左側,兩條腿大剌剌擱在對麵坐褥上,一副懶散至極的架勢。
徐妙雲坐在他斜對麵靠窗處,手中捏著吳王府的賬冊在翻。
那雙清麗透亮的眸子在紙頁間掃了兩行,忽而抬起來瞥了他一眼。
“殿下前夜在櫃子中蹲了半個時辰,這會坐個馬車還要把腿架到對麵來,是打算讓妾身替你揉揉?”
朱橚的腿縮了回去。
“我這是在抻筋骨,軍營中練出來的習慣。”
“軍營中練出來的習慣,是縮在衣櫃中蹲到腰都直不起來?殿下這話若傳到父親耳中,隻怕他老人家要重新考量女婿的身子骨是否還夠硬朗。”
朱橚被她噎了一句,乾脆岔開話題。
“說正事,妙雲。你說軍校選址的事,是放在玄武湖的北營好,還是放在直瀆山的東坡好?”
徐妙雲指尖微動,翻過一頁賬冊,頭也不抬地答道:“殿下問妾身這個作甚,妾身又不懂兵事。”
“你不懂兵事,可你懂你爹啊,這軍校祭酒的位子,我打算請嶽父大人來坐,你覺得如何?”
徐妙雲翻賬冊的手停了。
朱橚盯著她的臉色,心中暗暗打了三道鼓。
按照以往的經驗,但凡涉及徐達在朝中攬權的事情,這位女諸生頭一句話必定是“父親年事已高,不宜再擔此任”,第二句話必定是“功高者當自斂鋒芒”。
他甚至已經備好了一整套說辭,從軍校的必要性講到大明軍製改革的迫切性,準備與她磨上半個時辰的嘴皮子。
然而徐妙雲隻是將賬冊合上,擱在膝旁,抬起洞若觀火的眸子望著他。
“選址的事妾身不懂,不過祭酒一職若是由父親來任,倒也合宜。”
朱橚愣了。
第一個疑問冒了出來:她怎麼不攔?
第二個疑問緊跟著:軍校祭酒這個位置可比文官的科舉座師還要厲害,將來大明軍中從百戶到指揮使,但凡進過軍校受過訓的,見了軍校祭酒都要執弟子之禮,這等權柄她居然不反對?
第三個疑問更離譜:她,徐妙雲!那個三天兩頭叮囑親爹要謹慎自保、切忌功高震主的俏麵女軍師,竟然痛痛快快地點了頭?
徐妙雲瞧見他那副驚疑不定的神色,嗔怪地斜睨過去,眼角眉梢不自覺地溢出“你戲真多,真拿你冇辦法”的無奈。
“殿下昨日去了中山侯(湯和)府,今日又要去河南王(王保保)府上臨訪,妾身若是連這點門道都瞧不出來,這些年的書可就白讀了。”
朱橚的背脊挺直了兩分,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徐妙雲將手指在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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