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心急吃不得熱豆腐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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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覺得自己有些丟臉,可嘴硬的勁頭一時收不回來,隻悶聲道了一句:“那也不該找他,找誰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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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皇後笑著搖了搖頭,將桌上的第二封信推到了朱元璋麵前。
“你先彆急著犯擰。”
朱元璋低頭一看,這封信的封口上壓的蠟印他認得。
李善長。
他臉上的酸氣散了大半,伸手將李善長的信拿了起來,翻了翻信封的厚度。
“這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畫舫案出來之後,我給兩個人寫了信,一個劉伯溫,一個李善長。一個浙東,一個淮西,兩頭的話都得聽,才不至於偏了。”
朱元璋的表情緩和了下來,將李善長的信先拆了開來。
他看了幾行,眉頭便慢慢擰了起來,可這回擰的不是醋勁,是正經在琢磨事情的擰法。
看完之後他將信遞給了朱標。
“你看看。”
朱標接過信,從頭到尾讀了一遍,又翻回去將中間一段重新看了一次。
朱元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將劉伯溫那封也拆了。
馬皇後註意到他拆劉伯溫的信時嘴角還撇著,可看了幾行之後,那點撇便收了回去。
“標兒,你看出什麼來了?”
朱標將手裡那封信擱回桌上,思量了一會。
“韓國公變了。”
“怎麼變的?”
“兒臣記得從前在朝的時候,但凡浙東那邊出了事,韓國公頭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,恨不得把浙東的人一個不留地攆出朝堂。可這封信裡頭,他勸父皇慎殺。”
朱標將信中的一段用手指點了點。
“他說畫舫案牽扯出來的官員,有些確實罪大惡極,該殺的絕不能留,可有些隻是隨波逐流、攀附門路的小角色,若是一並株連,朝廷的衙門便要空出一大片。如今大明開國未久,能辦事的官員本就不夠用,殺得太狠,來年春天的賦稅誰來征收,夏天的河工誰來督辦,地方上的公文誰來批。他勸父皇手下留幾分餘地,把能用的人留住,把該殺的人殺透,兩頭都不耽誤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挪了挪,移到了劉伯溫那封信上。
“再看這個。”
朱標將劉伯溫的信拿起來又看了一遍。
這回他看得更仔細了。
“劉夫子也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從前在朝的時候,禦史臺出了事,劉夫子第一件做的便是護短。禦史臺的言官是他的根基,無論誰犯了過失,他都要想儘法子遮掩周旋。可這封信裡頭,他的意思恰恰相反。”
朱標將信中的關鍵處念了出來。
“他說禦史臺是朝廷的耳目,耳目若是爛了,比手腳爛了更要命。此番畫舫案中涉事的禦史臺官員,不論品級高低、不論與他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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