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心急吃不得熱豆腐（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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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這麼一天。不過剝皮實草是重典，洪武朝頭一回用，不能一鍋端，得挑一個分量最重的人來辦，辦出聲勢來，才能讓往後的人長記性。滿堂都剝了，反倒衝淡了這一刀的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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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覺得該辦誰？”
“陸仲彥。”
朱標的神色寡淡得很，好似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庶務。
“此人與薛強在畫舫案當夜調動護衛圍攻聖駕，按《大明律》謀反大逆之條，不分首從，皆淩遲處死，祖父、父、子孫、兄弟及同居之人，年十六以上皆斬，母女妻妾冇入功臣之家為奴，財產入官。”
“薛強已經被老五當場砍了，陸仲彥還活著。隻不過，大明律的章程雖不能少，但淩遲之刑按元製為120刀，刑罰受完，皮肉皆碎，便湊不出一張完整的皮囊來實草了。”
“兒臣以為，既然要殺雞儆猴，不妨將這規矩改一改，加些分量。”
“哦？”朱元璋抬起眼皮，“怎麼個改法？”
“活剝。”
朱標垂下眼睫，神色寡淡地說道：“先不動他的血肉，從脊背下刀，活生生褫下一張全皮，用以實草，擺在應天府的大堂上。隻要劊子手手腳麻利，皮剝下來時人必定還冇咽氣，剩下的血肉，再照著謀逆的罪行去淩遲寸剮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：“活剝加淩遲，謀逆加重典，這個分量夠重，也夠讓天底下的人都記住，洪武朝的剝皮實草，是從什麼規矩上開的頭。”
朱元璋打量了朱標兩眼，嘴角慢慢地咧開了。
“好，就辦他。”
……
小廚房正殿的膳桌已經鋪好了。
幾名伺膳的宮女端著碗碟排成一溜，沿著遊廊魚貫而入。
馬皇後走在最後麵，手裡端著一碟熱炒，圍裙還冇來得及解，袖口挽到肘彎處，小臂上蹭了一抹淡淡的麵粉印子。
她將菜擱在桌上，目光從丈夫臉上掃到兒子臉上。
一個滿麵殺氣，一個滿臉淡定，配在一處活脫脫一副閻王爺和判官議事的畫麵。
“隔著一道廊便聽見了，什麼剝皮實草，什麼分量夠沉。大中午的，飯還冇上桌，你們爺倆就開始合計怎麼扒人皮了，我這菜端進來還有人吃得下去嗎？”
朱元璋立刻收了臉上那點陰鷙，拿起筷子戳了戳碟子裡的菜，嘴裡嚼了一口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。
馬皇後的目光落在朱標身上。
“活剝之刑，標兒，方才那些話是你說的？”
朱標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停。
“挑最紮眼的腦袋砍，砍出來的動靜才夠大，這話是你的主意？”
朱標放下筷子，端端正正地坐好了。
“母後，兒臣隻是就事論事，替父皇參詳一個可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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