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咱朱重八的臉麵,今夜不要了
第169章咱朱重八的臉麵,今夜不要了(第2/4頁)
己手裡,刀鋒上沾的血不許濺到兒子的衣袍上。
他的算盤從來打得長遠,長到了數百年之後的史冊上,長到了百姓茶餘飯後的閒談裡。
朱橚朝朱標點了點頭,兩人一前一後退到了禦臺後方的陰影裡。
陰影裡涼風更重一些。
……
禦臺前方,朱元璋朝前邁了一步,邁到了臺子的最邊沿。
他抬起手來。
禦臺兩側的錦衣衛敲響了銅鑼。
鑼聲一響,碼頭上嘈雜的人聲便整齊地落了下去,數萬人的呼吸攪在江風裡頭,壓得碼頭上的火把都矮了一截。
朱元璋開口了。
“金陵的父老鄉親們,咱是朱元璋。”
這一聲開口的腔調,和朝堂上頒旨的腔調不同。
從他喉間出來的,是濠州鐘離東鄉那一帶莊戶人家說話的底子,土,沉,糙,帶著淮西平原上刮了幾十年的風沙。
“咱今夜把你們從被窩裡頭喊出來,是有一樁事要你們親眼瞧著。”
“可這場熱鬨看下來,咱心裡頭比誰都不好受。”
他將兩隻手撐在臺沿的欄杆上,目光越過了前排仰著脖子的人群,朝更遠處掃了過去。
“咱聽說金陵城最近熱鬨得很,秦淮河上的畫舫日日笙歌,西市的酒樓夜夜滿座,市麵上的寶鈔漲了價,城裡的茶館人滿為患。咱坐在乾清宮裡頭聽底下人稟告的太平景象,越聽心裡頭越是高興。咱想,這便是盛世了,這便是咱朱重八拚了二十四年熬出來的盛世了。”
“咱這把年紀了,平日裡出宮的機會不多,今日難得有一樁興致,便獨自出了宮,想親眼瞧一瞧自己治下的盛世是個什麼樣子。”
“咱瞧見了什麼,你們想知道嗎?”
臺下的人群裡發出了一陣低低的應和聲,嗡嗡地往四麵散開。
“咱瞧見了一條船。”
朱元璋抬起手,朝身後江麵上那艘被水師戰船圍住的花船指了過去。
“三層樓閣的大船,通身掛滿花燈,吃的是山珍海味,喝的是窖藏花雕,船上頭坐著的都是體麵人。多體麵呢?有戶部的門路,有吏部的關節,有禦史臺的靠山,連秋決名冊上勾了朱筆的死囚,都被人從刑場上買了回來,換了身新衣裳,站在船上替人選花魁。”
他停了一停,碼頭上鴉雀無聲。
“可就在這條船上,一個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姑娘,跳了江。”
“她的爹被人活活逼死了,家裡的鋪子被人吞了,戶部籍冊上的良字被人塗改成了賤字,她這輩子便被釘在了那個字底下,再也翻不過身來。滿船幾百號衣冠楚楚的體麵人,冇有一個替她說過一句話,冇有一個拉過她一把。”
“你們當中有冇有被官紳胥吏欺負過的?有冇有告過狀卻告不通的?有冇有家裡頭的田被人占了、鋪子被人奪了、親人被人逼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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